“那個外來人已經開始繼承陰陽一脈的傳承,而此人身負因果極重,是決然不會留在極洲之內的。”
呂良猛然抬頭開口道:“長老,您是想要我攔住他?可為何是我?”
“世間因果就是那麼奇妙的事情,有心栽花往往難以結果,而無心插柳卻容易建立聯絡。你當時對其出手並無他想,只是出於對其的不滿與嫉妒,正是如此,你們之間牽起了一條線。”
呂良嚥了一口口水,猶豫片刻後道:“寒淵宗弟子,總會有想要對他出手的,弟子絕非唯一。”
“但有些事情,我們不能將其擺在明面上,否則宗門之內不少人,同樣會寒心。”寒淵六脈是寒淵宗的源頭所在,他們本就有著自行選定繼承人的權利,若是強行打壓那個外來人,必然會引發劇烈的反彈。而六脈如今雖然式微,但深受他們影響的其他支脈終究還是太多了,為大局考慮,寒淵宗沒有辦法直接對林陽動手。
呂良聞言卻還是有些雲裡霧裡,顯然不明白這其中複雜的關係,他深吸一口氣道:“還請長老明示!”
“不明白其中緣由也好,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便足夠了。”
話音落下,一柄湛藍色、散發著凌厲寒氣的精緻長刀,裹挾著刺骨的鋒芒,自大殿幽深處破空而來,緩緩懸停在呂良的面前。看著眼前長刀那令人心悸的氣息,呂良瞳孔驟縮,他一眼便認出眼前長刀是一柄神階兵器!
“寒霜之刃,今日起便屬於你了。配套功法也一併刻入其中,你若是順利掌控,足以讓你實力比肩神尊。”
呂良顫抖著雙手,激動地握住那柄湛藍長刀,面對這意外之喜,他聲音都帶著顫抖道:“長老放心,弟子定然不辱使命,必將那陰陽一脈的傳承從他手中奪回來!”
“去吧,別讓我們失望。”
聲音落下,一股更加強烈的寒氣瞬間包裹住呂良,將其身形徹底吞沒。寒氣如潮水般消散後,呂良已被直接送到了大殿之外。
而在呂良離開之後,大殿之內終於出現了第二個聲音。
“大長老,那個外來之人身上因果頗為古怪,即便是老夫也未能看穿其底細,讓這個呂良去是否有些不夠穩妥?”
“無妨。這呂良能奪回傳承最好,不能也無所謂。能夠拖住那傢伙一時便夠了。傳承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不要影響朧兒的試煉。”
大長老的這番話,讓場面突然一片死寂。良久之後,終於有人開口道:“大長老,您真的決定要將那柄極道聖兵投入到這場大比之中?朧兒的天賦雖然驚人,但她如今的境界還是太低了一些吧?當下還有外人到來,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如果有其他人能夠勝過朧兒,得到那極道聖兵的青睞,那說明此物確實與朧兒無緣。至於那個外來之人”大長老的聲音頓了頓,“你以為我為何要將那呂良喚來此地?”
此言一齣,大殿之內數道帝境氣息瞬間變得更加不安分了起來。一位帝境強者不敢相信地說道:“那外來之人還真有染指我寒淵宗極道聖兵的可能?”
“為何不可能?”大長老反問:“在座各位誰不是有望衝擊聖境之人?可你們真正得到那極道帝兵的認可了嗎?”
大殿之內,瞬間一片沉默。得到聖兵認可,本就與境界並無直接的關聯,距離聖境只有一線之隔的他們,比誰都更加清楚這件事情。只是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個突然出現在寒淵極洲的外來人,會有染指極道聖兵的可能。
“大長老,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同樣的問題我也詢問了老祖,老祖只說了八個字。”
“命承天運,順勢而生。”
大殿之內的聖境氣息瞬間更加混亂了起來,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突然造訪的外來者,自家老祖竟能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不過,一名女子帝境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那又如何?我就不信這傢伙還能與朧兒相提並論嗎?她可是老祖欽定,未來必將改變寒淵極洲未來萬年格局的人!”
來之前黃錚曾與林陽說過,極洲之地,從未徹底斷絕聖王傳承。
幾乎每一個時代,都有至少一位聖王境的存在,坐鎮在極洲之內。
不過即便如此,也並非沒有真空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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