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尷尬的望望溼漉漉的地面,又看看屋簷下飛落的雨水。
江抱海擦完頭,把毛巾疊好放在桌邊,靜靜打量面前這間屋子。
三十多平大小,四四方方的格局,正對大門擺著神案和四方桌。
左邊靠牆是一排木製櫥櫃,上的黑漆,漆皮掉落露出內裡的木料,看起來用了不少年頭了。
右邊牆上釘了一排鉤子,一些農具還有地裡收來的種子都掛在上面。
牆兩側各有一扇門,靠大門方向那扇推開是高卿禾姐妹倆的房間,也是光線格局最好的一間房。
大門靠右立著一個柴火爐,煙囪延伸到二樓房樑上,透過樑柱間的縫隙能看見二樓是個半斜式閣樓。
田老太把家裡收拾得整齊乾淨,低瓦數的燈泡把為屋內陳設都渡上一層柔和的光,感覺很溫馨。
上輩子江抱海沒在這間房子住過幾天。
而屋子裡住的這幾個人,他見的機會也並不多。
但每次來,不管是岳母岳父還是奶奶,他們總是笑盈盈,滿眼關懷。
奶奶會做上一大桌子菜,一直給他夾菜讓他多吃。
岳母為人爽快,很有點酒量,但每次都勸他少喝點,身體要緊。
岳父是個文化人,卻一點都不清高。從沒看不起他的出身和學歷,相處起來很愉快。
他說起外面發生的那些新鮮事,岳父總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耐心聽他講,再給出一些看法和見解,兩人能聊很久。
重新再見到這些面孔,江抱海一顆心像泡進雨水裡,軟軟的、酸酸的,還有一絲愧疚。
高卿禾這個女人是不得好死,但禍不及家人,這輩子他真心希望高家這些人都好。
想起上輩子岳母身上的病,江抱海關心問:“叔叔阿姨身體都好吧?”
高崇義正尷尬發呆,突然聽見這關心的話,心裡覺得這人問話問得真奇怪。
“還好還好,我們身體都挺好的。”
“對了,你家裡除了你母親外,還有個妹妹是吧?”高崇義不確定的問。
他記得上次鄭大嫂是這麼說過,那小姑娘年紀和他家老三差不多。
江抱海點點頭,“是,叫江玉,十六歲了,在縣一中。”
提起妹妹,江抱海語氣似乎不太熟,表情也有點古怪。
高卿禾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正好聽見江玉這個名字,眼神微暗。
上輩子,她只在新婚第一年的除夕見過這小姑子一面。
從那起,直到她重生之前,再也沒見過江玉的面。
江抱海心頭有一件不能提起的事和一個不能提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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