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華像是才想起來，感激的看了郝華萍一眼，要拿錢給她。
“不用了，沒多少錢。”
郝華萍專心給歐陽燕餵飯。
這飯吃一口，歐陽燕就哽咽一次，好一會兒委屈的情緒才壓制下去，大口大口吃飯。
本來要是沒有對比，還不會這樣難受。
可偏偏對面床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丈夫對妻子體貼照顧，婆婆對兒媳關心調侃，長輩對嬰兒喜愛疼寵。
每一樣都在提醒她，身邊這些人根本就不愛她，也不愛她的孩子。
這並不是歐陽燕的錯覺。
郝華萍幾乎可以篤定，周正華對歐陽燕沒有一點愛。
認識到這一點，她心裡竟不知高興好，還是難過好。
總之，似乎有哪裡不太對。
鍾氏削了一個蘋果，分成三瓣，兩塊大的，一塊小的。
大的遞給了周正華和郝華萍，小的給了歐陽燕。
拿著分到手的大塊兒蘋果，郝華萍突然有點倒胃口。
向來對她很不錯，甚至比親媽還要熱心關懷的鐘阿姨，在面對兒媳婦時，彷彿變了個人。
歐陽燕以為自己要被對面床的美好刺激到出院為止。
萬幸，傍晚吃過了晚飯後，他們搬走了。
“高卿禾搬到單人病房去了。”醫生說。
周正華表情淡淡，看起來一點不在意。
只是獨自面對窗戶時，嗤笑了一聲。
鍾氏冷嘲：“暴發戶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隻有個沒用的丫頭片子。”
歐陽燕只有羨慕，還有對面前這對虛偽母子的鄙夷。
假清高，還不如直言自己是個俗人來得誠實。
看看，高卿禾婆婆一個外人都比她面前這兩個善良，搬走前給她削了滿滿一盒的水果，還都是切成小塊兒的。
歐陽燕一塊一塊放嘴裡，麻木的咀嚼著。
忽然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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