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她,無數張嘴湊在一起嘰裡咕嚕不知道說她什麼。
從來都過得光鮮亮麗、受人尊重的郝華萍,第一次體會到攤主的心情。
她想起在慶縣大街上擺攤吆喝賣衣服的高卿禾姐弟倆。
當時她以路人的視角看著他們,覺得這姐弟倆吆喝得可真賣力,那麼漂亮的女人也不怕別人看。
現在才明白,能做到那一步的人內心有多強大。
郝華萍沉默的收拾攤子。
滅了手電筒,拒絕試圖討要桶內廢果汁的流浪漢,不太熟練的蹬著三輪車離開。
廣場上擺攤的小販多不勝數,不多她一個也不少她一個。
除了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給路人們留下一點談資之外,她就像是沒來過。
郝華萍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有問題,才會過來兼職擺攤。
可要不是囊中羞澀,她也不會打這些夜宵攤的主意。
眼前路燈昏黃,馬路上偶爾疾馳駛過一輛載著晚歸客人的計程車或是慢慢遊。
二手三輪車很便宜,和它垃圾的質量成正比。
郝華萍費力的踩著,累得眼前都要出現幻覺了。
她恍惚看到了那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模樣。
她們站在前方,彷彿經過的她不存在,自顧說說笑笑。
說實話,看到高卿禾這對夫妻這麼輕鬆愜意,郝華萍心裡不自覺生出一股難言的怨氣。
她不知道是為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高卿禾有在故意針對她。
就比如去年國慶高卿松婚禮上那次。
系統讓她做一個大度的女人,凡事都往好處想,吃虧是福。
可高卿禾這次讓她吃的是一個大虧。
一個讓她從人人稱讚,成為人人鄙視的大虧!
高卿禾或許知道,或許她也不知道。
就因為她在婚禮上說的那些話,她失去了即將到手的省城大學教師機會。
父親把她當成汙點,差點失手打死她不算,還逼她和正華哥徹底斷絕關係。
要是不斷,他就當再也沒有她這個女兒,以後不會再管她任何事。
系統總是說,愛一個人就是奮不顧身的。
沒有付出犧牲哪來的幸福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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