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跟她說話,她沒聽見,直到他又叫了一聲:“小九。”
“嗯?”霜序回過神,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醫院。她開啟車門下車,彎腰對他說了句:“哥,我走了,你注意身體。”
沈聿沒說話,看她的目光含義不明,霜序心不在焉,什麼都沒注意.
停了停,沈聿說:“進去吧。”
她應了聲,匆忙地走入醫院來來往往的人潮中。
霜序覺得自己才像是發了高燒的人,走在四月的暖陽下,卻從骨頭縫裡往外沁著寒意。
沈聿身邊有女人,她知道的。
但腦子裡知道,跟親眼看到是不同的。
前者是慢性持久的鈍痛,後者則是一種尖銳刺疼,讓遲鈍的人清醒,讓麻痺的人撕開血淋淋的傷口。
她心如明鏡,付芸今天是故意讓她去的,故意讓她看見。
怎麼就,提防她到這種地步呢?
走到病房樓下,霜序才猛地回神,想起今天是約好跟雲盾簽約的日子。
雲盾的加盟,決定著飛雪是否能起死回生,化療的副作用慢慢減退,舒揚這兩天身體好了點,為了表示飛雪對這次合作的重視,她今天親自帶著小廖去雲盾集團簽約了,根本不在醫院。
於是她沒上樓,坐在樓下的長椅上曬太陽。
閉著眼睛,陽光灑在臉上,四肢慢慢回溫。
不是在回國之前就決定好了,以後擺正自己的位置,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妹妹嗎,難過什麼。
霜序,霜序,她在心裡警告自己。
你沒資格難過。
舒揚和雲盾這次到雲盾的待遇大大提升,進門就有專人迎接,一路送進電梯。
因為賀庭洲的會還沒開完,秘書將她們請進休息室,奉上精緻的咖啡與點心。
還有兩塊藍莓慕斯蛋糕。
這東西舒揚不能吃太多,小小品嚐了兩口,剩下的都進了小廖的肚子。
小廖一邊吃一邊嘀嘀咕咕:“這個賀總真的好難搞,心思詭譎,擱古代就是那種陰險毒辣的昏君,現在給你塊蛋糕,說不定沒等我吃完就一刀嘎了我的脖子把蛋糕掏出來。”
舒揚:“別說了,我想吐了。”
不多時,隔壁會議室的門開啟,一行西裝革履的男士從裡面走出來。
走在中間的賀庭洲鶴立雞群,在一眾平平無奇的高層之中,他像是一個來自漫畫世界的精修圖層。
小廖:“哇草,好帥啊!他長得好像我未來老公!”
舒揚:“你不怕被嘎了脖子的話,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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