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就是理直氣壯地犯懶:“困。幫我接一下。”
看見是徐楨的來電,霜序才接起來:“徐助理。”
“宋總。”徐楨心理素質強大得可怕,聽見是她一點意外都沒有表現出來,“我來給賀總送衣服,已經到您家門口了。”
霜序趁機把賀庭洲手臂推開,從他懷裡脫離,掀開被子下床。
窗簾把光遮得嚴實,房內迷暗,淺色被單搭在賀庭洲窄而緊韌的腰腹。
她走了,他右手就懶洋洋垂落到被子上,指骨根根分明,伏起的青色血管向上蔓延至小臂,霜序驀地想起昨晚那隻手扣住自己的腿時,兇悍的爆發力。
腦袋轟地熱了一下,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房間。
開啟門,徐楨一隻手拎著五星級酒店的外帶餐盒,一隻手舉著熨燙平整的西服,站在門外微笑問候:“早上好。”
“他在裡面,你自己去叫他吧。”霜序道。
給徐楨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會去。
“賀總應該還需要補個覺,這個袋子裡有睡衣。”徐楨把東西送進去,妥善放置好,一眼都不多看,一秒鐘都不多逗留,“宋總有事吩咐我。”
“麻煩你了。”霜序說。
一大早跑到一個女人家裡給老闆送衣服和早餐,徐楨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他們昨晚幹了什麼。
他當然不傻,他還聰明得過分。
不過,這種事情他應該沒少做過,才練就地如此熟練。
她把賀庭洲的衣服拿進臥室,發現窗簾已經打開了。
賀庭洲半靠在床頭,剛睡醒沒打理的黑髮慵懶搭在眉骨,一臉睏倦的樣子。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用牙咬住,打火機蓋子往上一撥,火苗已經擦燃,忽然又合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丟到旁邊的櫃子上。
霜序正想提醒他,別在她臥室裡抽菸的話就吞了回去。
她沒往裡進,把西服和睡衣都放在櫃子上:“你的衣服。”
賀庭洲瞥一眼離他五米遠的櫃子,眼皮淡淡一掀:“長臂猿的手也沒有這麼長。何況我是人。”
“你不能下來拿嗎?”
“你不能過來送嗎?”他反問,“床上把我吃幹抹淨,下了床又不熟了?”
“……”霜序只好像個丫鬟一樣把衣服給他拿過去,送到床邊,“穿好出來吃飯吧,少爺。”
霜序自己家裡基本不開火,她既沒有下廚的興趣,更沒有做飯的實力,平時都是烤兩片面包,煮一杯咖啡湊合了事。
幸好徐楨送了早餐過來,不然還真怕太子爺金尊玉貴使喚她做飯。
她把徐楨帶來的早餐擺上桌,賀庭洲出來時穿的是睡衣。
真絲材質細膩,睡衣的居家感將他那一身凌厲氣勢柔化,長腿拖著懶散的步伐走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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