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是老爺子出門用車,也從沒有開到正門口過。
柯尼塞格斜著剎停,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道高而挺拔的身影下車,黑衣黑褲,襯著一身蕭殺的冷氣。
保安看清那張臉,原本想要阻攔的話不知為何卡在嗓子眼裡,如何都發不出來。
*
鄭祖葉起身走到沈聿對面,手撐著桌子彎下腰:“沈聿,你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要娶她,有你什麼事兒。”
“沒我的事,今天你們就不會請我坐在這裡了。”沈聿絲毫不退讓,“我的意見表達得很清楚,你不配。”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這是我家,我弄死你也沒事。”鄭祖葉猛地踹翻了一隻椅子,巨大的動靜引得旁邊的賓客驚呼起來。
沈聿眼皮都沒動一下,冷眼瞧著他:“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霜序皺了皺眉,下意識想上前去阻攔。
沈聿跟付芸就是太有素質太講道理,碰見鄭家、尤其是鄭祖葉這種無賴,就像秀才遇見兵。
要是真打起來,鄭祖葉下手狠毒,他們佔不到便宜。
“哥……”
那霹靂乓啷的動靜和刺耳的剎車聲傳到花園,將一觸即發的火藥味撕開一道口子。
“前院怎麼了?”
“誰把車開進來了?”
鄭祖葉的二哥起身:“我去看看。”
他穿過客廳往前院去,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帶過去,隱約聽見說話聲,卻沒聽清說了什麼。
忽然之間,聽見陡然拔高的嚷嚷聲:“誰允許你到我們家來撒野?”
鄭家人面面相覷,鄭祖葉眼神變了變,正要往那走,只聽嘭地一聲,鄭二哥直接撞著門跌出來,砸到放酒的桌子,在稀里嘩啦的碎裂聲中,捂著肚子摔到一片酒紅色液體裡。
二嫂尖叫一聲,驚慌失措地跑過來扶他。
席上的人瞬間站起了一大半:“怎麼回事!?”
墨色西褲包裹的長腿邁過那扇門,賀庭洲那張骨相分明的臉出現時,像夏末時節突然結起的寒冰。
他狂妄囂張的出場方式讓許多張臉驟然變色。
看到他的剎那,霜序的心臟好像高空彈跳的人猛地被繩子拽住的那一刻,找到了落點。
花園那麼多人,賀庭洲抬眸,在人群中一眼望見霜序。
那雙黑眸狹長鋒銳,裡面肅殺的冷意淡化了些。
“喲,都在呢。”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這麼熱鬧的宴會,我怎麼沒收到邀請函,是不是孤立我?”
花園裡氣氛那叫一個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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