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詢問了一下那女人的來歷。權學林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她是學校裡的圖書管理員,姓陳,叫陳素芬。
只不過她是臨時的,來我這裡提過轉正的要求,但我拒絕了。
她僅有初中文憑,尚不足以滿足轉正的要求。
她之所以能進入A大圖書館,還是因為她表哥是A大教務處的主任,當初託了關係才進來做臨時工。”
但權學林就是這樣,原則問題上從不妥協,哪怕背後她有再硬的關係,他也只會按政策辦事。
權馨聽著,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
陳素芬那匆匆一瞥,分明不只是普通的眼神,而是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像是怨恨,又像是一種壓抑已久的控訴。
她想起父親一生堅守規矩,不徇私情,可正是這份堅持,或許早已在無聲中樹敵。
“爸爸,以後,防著點這個女人。”
權馨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冷冽。
那個女人看似毫不起眼,但權馨向來敏感,對細微的情緒波動格外警覺。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權學林笑著道:“沒事,爸爸只是按政策辦事,又不是故意卡著她一個人不予透過。”
權學林也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人,他們從來不管自己的能力夠不夠,只會把所有不如意的事情都怨怪在別人身上。
此時的申家。
申順傑正坐在書房裡翻看一份泛黃的檔案,眉頭緊鎖。
“順傑,下樓吃飯了。”
申母上樓喊了一聲,又瞥了一眼坐在桌邊低眉順眼的李慧。
她那般優秀的兒子,竟要娶這麼個平平庸庸、毫無進取心,且一無是處的女人,申母瞧著心裡就堵得慌。
若不是當年丈夫執意要那個位置,兒子又怎會被一個保姆家的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這些年來,那家人貪心不足,仗著他們家的勢力,在暗地裡幹了不少損人利己的勾當。
可丈夫卻一味縱容,生怕當年事情敗露牽連自己。
申母心中憋著一股氣,卻又無處發洩。
她盯著李慧那張平靜如水的臉,只覺得格外刺眼。
一個本該卑微到泥土裡的女人,如今竟堂而皇之地坐在這金屋之中,盡情享受著他們申家的一切。
而她的兒子,那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卻被困在黯淡無光的婚姻裡,成天死氣沉沉。
她滿心不甘,卻又毫無辦法去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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