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學林似是看出了凌富強的心思,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老凌啊,當年你冒著風險收留我們,這份情義我記在心裡。
今天又何必患得患失呢?
孩子的事,就順其自然吧,只要他們真心相待,咱們做長輩的,只管支援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真摯,“馨兒認準的人,我信得過,你就別瞎操心了。”
凌富強心頭一熱,眼眶微微發酸,緊握著權學林的手連連點頭。
然後,他衝動之下說了句:“那趁你們還沒走,先給兩個孩子把婚訂了,行不?”
在他心裡,只要訂了婚,兩個孩子的事便算是塵埃落定了。
權學林微微一愣,隨即朗聲笑起來,眼角皺紋裡漾著暖意,“老凌啊,你這心性,還是這麼急切。”
凌富強訕訕地搓著手,老臉微紅。
劉場長也笑了,“這是盼了多少年的事了,能不急嗎?”
劉場長可是很清楚凌司景對權馨的心意的。
為了權馨,凌司景付出
權學林沉吟片刻,鄭重道:“既然孩子們情投意合,又經得起風雨,訂婚——我同意。”
他端起酒杯。“訂婚宴就定在明天中午吧,讓村裡熱熱鬧鬧辦一場,也讓大家夥兒都沾沾喜氣。”
因為下午,他們就要離開了。
凌富強激動得聲音微微發顫,連聲應下,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光芒。
屋內燈火通明,笑聲融進夜風,吹向遠處靜謐的山巒。
當權馨和凌司景聽見雙方父母這個決定時,彼此對視一眼,臉頰泛紅,眼中卻盛滿笑意。
訂婚好,訂婚了,權馨就再也不能和他分開了,這樣,他拒絕起別的女同志就更加有底氣和堅決了。
而權馨低頭摸了一下耳朵,心裡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這件事,好突然,但也正常。
家人明天就要離開了,能在離別前將終身大事定下,她心裡雖踏實了,卻也泛起一絲悵然若失的漣漪。
以前天天盼著爸爸他們能平反,現在平反了,他們卻要面臨兩地分隔的現狀。
即便她和家人都不擅言辭,但那份血脈相連的溫情,始終如春溪般在心底潺潺流淌,永不幹涸。
她倒是也可以直接考去京都的。
但蘭市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她暫時,還走不開。
權馨被凌司景牽著,隱在角落的陰影裡,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滲入血脈,彷彿能將心頭縈繞的離愁都蒸騰成霧。
凌司景察覺到權馨的情緒變化,他輕輕握住權馨的手,低聲說道:“小馨,別難過,以後我會帶你去看他們的,我們也可以經常給家裡人寫信,讓彼此的心一直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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