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一刻彷彿凝固,權馨的聲音如冰珠落玉盤:“你給過我一口飯、一件衣,還是在我病時餵過一次藥?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別拿‘奶奶’這兩個字來壓我。
我尊重的是養育之恩,不是血緣的名義。”
她頓了頓,目光澄澈而堅定,“我敬你一聲長輩,是出於禮,不是懼。
要不是你是我父親的母親,你們這地兒,我是不會踏足的。”
老太太一張臉皮漲成紫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表情也一寸寸龜裂,不可思議的暴怒聲,半晌後在整個院子裡迴盪。
“你.........你個小孽種,你怎麼敢.........”
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權湘此時已經停止了哭喊,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地看著權馨,卻不敢再開口反駁。
她怕她一張口,這個鄉下土包子會打她。
她知道,今日自己徹底輸了,不僅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還讓奶奶也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隨即,她還是忍不住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你........你是不是瘋了?
你怎麼敢這麼和奶奶說話!”
“嗯?
奶奶?
你奶奶?
我和你又沒有血緣關係,你奶奶自然也不是我奶奶,你也少拿什麼禮數約束我。”
老太太見狀,知道再鬧下去也無法收場,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眾人說道:“今日之事,讓大家見笑了。
都是家裡孩子不懂事,鬧了些矛盾。
大家繼續吃好喝好,別讓這些小事影響了心情。”
眾人見老太太發了話,也都紛紛附和著,場面逐漸恢復了熱鬧。
但經過這一番風波,權馨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他們不再小看這個從鄉下回來的丫頭,反而對她多了幾分敬畏。
她站在那裡,雖不言語,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眾人舉杯談笑間,目光仍忍不住向她瞥去,心中皆知,這權家的風雲,怕是要變了。
正如古書所言:“君子不器則不威,學則不固。”
小馨今日之態,非驕矜,乃立身正、行得穩,故能鎮場懾心。
等客人一離場,老太太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坐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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