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恆,你該對你辜負了幾十年的女人去負責。
還有,你自以為很疼惜的女兒。
你信不信,只要我願意,你的女兒會在蘭市無法生存。
可我和我老婆不屑去那麼做。
因為周阮,根本就不配和我們為敵。
如果她有本事恨我們,怎麼可能像個孬種一樣躲在後面,而是讓你為他衝鋒陷陣,從不計後果?
知道我和我老婆為什麼看不起你們嗎?
因為像你們這樣的人,不管周阮也好,還是自詡見過世面的你,都是懦夫,是小人。
你們愛不敢愛,恨也不敢恨。
只靠一些含糊不清的感情在努力撐起你們看似光鮮,實則廢物的軀殼。
周阮只是一個被趙玉華寵得毫無頭腦的腦殘。
而你,只是那個腦殘的爸爸,比她,還沒腦子。
你該慶幸現在是新社會了。
要是放在舊社會,我一拳能錘爆你的頭!
你們才應該被化成灰供起來。
因為腦殘根本就不配提愛恨情仇。”
周思恆趴在泥水裡,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泥水和血腥的味道嗆進喉嚨。
他抬起頭,朦朧的眼睛望著凌司景,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只是想........想補償她……”
凌司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周思恆的臉上:“補償?用傷害別人的方式補償?
你這不是補償,是贖罪——贖你自己二十年來的愧疚,卻拉著無辜的人墊背。”
王文娟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周思恆,看著他滿身的淤青和滲血的傷口,哭得肝腸寸斷:“思恆.........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周思恆靠在她懷裡,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和絕望:“錯了.........是啊.........我連怎麼當父親都不知道.........二十年間沒護著她,二十年後又用錯了方式.........我真是個廢物.........”
權馨走到他們面前,雨水打溼了她的髮梢,卻襯得她的眼神越發冷冽清明:“周思恆,記住今天的疼。
如果再敢幫周阮做任何出格的事,或者再動我和凌司景以及我家人的念頭,我會讓你和周阮一起,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別以為我們不敢.........”
殺了你。
她頓了頓,看著王文娟,語氣緩和了些許,“王阿姨,你是個拎得清的人,別再跟著他犯糊塗了。”
王文娟用力點頭,淚水混著雨水滑落:“我知道........我會看著他的........再也不會讓他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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