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歡我叫你權叔,要不,我叫你姑姑吧。”
權任飛猛地嗆住,喉結劇烈上下滾動,臉漲成豬肝色,手指死死摳進床單裡,指節泛白。
“你——你喊誰姑姑?!”
周阮歪著頭,睫毛輕顫,聲音甜得發膩:“哎呀,您這反應.........莫非是默認了?”
她指尖慢條斯理地擦過蘋果皮上最後一道水痕,抬眼一笑——那笑裡沒有溫度,只有刀鋒出鞘的寒光。
權任飛憤怒地瞪著笑意和暖的周阮,恨意在胸腔裡蔓延。
他想吼,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想抬手扇她耳光,手臂卻像灌了鉛般沉重。
那點殘存的父權威嚴,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老大.........帶她滾!”
有多遠,滾多遠!
他為什麼要帶周阮來啊!
他難道沒有看見,自己都快要被周阮給氣死了嗎?
“爸,你和媽到底是怎麼了?
你們以前不是很疼愛周阮的嗎?
周阮這麼乖巧懂事,你們幹嘛要這麼對她?”
權國棟有些生氣父親這麼對待周阮了。
周阮眼眶一紅,手裡的蘋果“啪嗒”掉在地上,果肉滾出老遠沾了灰。
她咬著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國棟哥........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
明明我只是想幫你分擔..........叔叔阿姨怎麼會這麼討厭我..........”
權國棟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回頭瞪著權任飛,語氣裡滿是失望:“爸!你太過分了!
阿阮哪裡對不起你們?你看看她都被你嚇成什麼樣了!”
權任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石膏腿被牽動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他死死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暴起:“你..........你這個蠢貨!被她賣了還幫著數錢!”
話沒說完,他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發紫。
走廊外的趙玉華聽到裡面的動靜,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
她想衝進去,卻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用拳頭砸著冰冷的牆壁,指關節磕得通紅:“造孽啊.........都是造孽.........”
病房裡,周阮從權國棟懷裡探出頭,偷偷瞥了一眼咳得撕心裂肺的權任飛,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輕輕拍著權國棟的背:“國棟哥,別跟叔叔吵了........他身體不好,萬一氣出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我們還是先走吧,等叔叔消氣了再來.........”
權國棟還想說什麼,卻被周阮拉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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