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馨垂眸看著方天宇顫抖的肩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裡沒有溫度,只有塵埃落定的疲憊:“是啊。
那個夢,我做得比你還真實。
我夢見自己嫁給了你,你卻缺席我們的婚禮,去陪伴身體不適的周阮。
我一個人,被權家人逼著,揹著一個小包袱,獨自一人去了你們家,遭盡了你父母親朋的白眼。
兩天後,你直接帶著周阮回了家。
周阮哭著說: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身邊沒人管,只有你才一心一意幫助她,呵護她。
那天,我選擇了原諒,留在你們家任勞任怨。
周阮來你家就像是進自家廚房一樣方便,勤快。
她美其名曰是來看我的。
可我不止一次看見你們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可我什麼都不能說。
一說你們的行為舉止有點越界了,你們就立刻反咬我善妒、心胸狹窄、容不下人。
連我自以為的父母都罵我:“你要是真賢惠,就該學學周阮,別整天疑神疑鬼!”
我孤立無援,訴告無門,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我以為,我只要對你們無條件地好,就能換來你們的一點真心。
可是,我錯了。”
那是什麼夢啊,那是她上一輩子血淋淋經歷過的現實!
提一次,她就痛一次!
可是怎麼辦啊,這個蠢貨卻非要來她面前提,那她就不介意將好不容易長好的傷疤再次揭開!
權馨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淬了毒的冰錐,一下下扎進方天宇的心臟:“後來我生了一對雙胞胎。
我總以為苦盡甘來。
誰想,你抱著周阮進來,說我活該,說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周阮。
而我,擋了她的路。
既然已經有了孩子,我也要消失了。
你記得嗎?
那天的雨特別大,我被人從屋裡拖出,你就站在那裡看著,看著我在絕望中掙扎。”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凌司景立刻將她攬進懷裡,用體溫溫暖她冰涼的身子。
權馨靠在他肩頭,閉上眼,聲音裡帶著徹骨的疲憊:“方天宇,你現在跪在這裡,又能改變什麼?上輩子的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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