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劇,我們全縣投了九百萬,現在連九個人看都找不到,你難道不準備給我個解釋?”
於遷抽一口煙,長嘆一口氣道:“我們的確是按宏大敘事排的,而且劇本是我親自把關,也沒什麼問題。
劇情跌宕起伏,波瀾壯闊,催人淚下。
可是這批觀眾不懂欣賞,我有什麼辦法?”
“你們排的劇沒人看,怪觀眾不懂欣賞?
到底是觀眾不懂,還是你們總抱著死套路,沒有做到與時俱進?”
董建濤的肺快要被氣炸了,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悲憤地道:“當初就有人說過,現代人心理,遠比之前脆弱得多。
大家忙了一天,工作已經很累了,下班之後只想開心一下,不想被說教。
哪怕是看點文娛垃圾,也不會象前輩那樣,去看苦情戲,虐心戲。
只可惜,我沒有聽啊。
我信了你的鬼話,要搞什麼大製作,史詩劇。
結果現在落得這麼個狼狽下場,我也是活該。”
其實,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腦海中一直在不停地覆盤。
雖然他視陳小凡為死敵,但不得不承認,那傢伙在把握人心上,要遠勝於他。
這部話劇的未來,對方也早就預料到了。
而陳小凡打造的遊園會,不過就是打著茶藝的幌子,請一幫女學生跳舞吸引人。
但這樣簡單直接的快樂,卻能直接打到現代人的心。
若論藝術價值,這部話劇不知要比遊園會高出幾倍,但就是沒人看,有什麼用?
他不搭理於遷,衝著李昭雲擺了擺手道:“通知這幾個觀眾,演出取消了。
僅剩這麼幾個人,還不夠丟人的。”
他說完,氣呼呼地走出去,站在路邊抽菸,陷入沉思之中。
不一會兒,李昭雲從劇院走出來道:“老闆,您彆著急,我安排的車禍已經起作用。
城西發生連環大堵車,人民公園附近的警力,已經全都趕去城西,維持治安去了。
只要遊園會被破壞,大家都失敗了,您也不用如此焦慮。”
董建濤長嘆一口氣,自嘲道:“是啊,大家都考零分,說明大家都是笨蛋,也沒人說什麼。
怕就怕裡面突然冒出一個聰明人,考了一百分。
那樣,會顯得笨蛋更笨。”
李昭雲信誓旦旦道:“放心吧老闆,我一定會讓人把考卷撕掉,讓聰明人也考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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