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心裡清楚,在公務員招錄過程中,為了照顧某領導家的子女,特意增加特殊條款的大有人在。
譬如明知某領導家子女有過留學經歷,於是在崗位設定條件時,便加上這一條。
那麼該崗位,幾乎就成了為該領導子女量身打造的,其他競爭者再優秀,也根本不可能入圍。
若是其他人也有留學經歷,那就再增加其他條件。
總之要一直把領導子女照顧進系統內,才算罷休。
反正規則都是他們定的,那些沒有背景的報考人,無論多優秀,都會淪為炮灰。
陳小凡停住腳步,問春園兒道:「按說招錄工作都是保密的,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春園兒慘然一笑道:「因為那個頂替我的,是我高中的同伴同學。
她把這些內幕當成炫耀資本,全都發到我們同學群裡了。
今天她們正在縣城召開慶功會呢,也邀請了我,我沒去。」
丁笑笑扶著老姑奶奶在前面走,聽到這話,回頭道:「她頂了你的名額,還請你參加慶功會,這不是殺人誅心麼?」
老姑奶奶嘆口氣道:「哎,這也是春園兒的命。
她今天早上還在哭,我看著心疼,也沒辦法。
自古民不與官鬥,誰讓人家是當官的呢?」
丁笑笑莞爾道:「老姑奶奶,您忘了,您侄孫也是當官的。
待會兒讓他給小姑姑問問。
咱不至於仗勢欺人,但也不能讓別人,這麼明目張膽地欺負吧?」
陳小凡點點頭道:「對,我待會兒就打電話。
我就不相信了,一個縣財政局的副局長,還能夠隻手遮天?
欺負到春園兒頭上,我至少讓他扒層皮。」
「快拉倒吧,你從小就愛吹牛。」
春園兒白了他一眼道:「縣官不如現管,你又不在林州工作,問了也是白問。
再說,公務員錄取工作早就完成,人家今天都在請客慶祝了,說明事情已成定局。
一切都遲了,再問有什麼用?」
「那可不一定,」陳小凡沒跟對方計較,平靜地道,「只要找對了人,就算入職了,也能把她拉下來。」
春園兒滿臉不相信,也沒當回事,只當這個少時玩伴是在吹牛。
那個有錢有勢的同學,早已經辦完入職手續,甚至春節前都領取了單位發的福利。
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還能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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