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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里昂看著亞特誠摯而堅定的眼神,又感受到帳內威爾斯軍團高階軍官們投來的善意目光,他知道再推脫反而顯得虛偽。他臉上露出無奈又感動的複雜神色,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抱拳道:“既然如此……唉!亞特大人,你這……讓我說什麼好!這份情,我貝里昂和普羅旺斯記下了!六成,我們……我們接受了!”
貝里昂話音一落,軍帳中先是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遠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真摯的歡呼聲!
無論是威爾斯的軍官還是普羅旺斯的勳貴,此刻都拋開了那一點點算計和隔閡,由衷地為這圓滿的結果感到興奮。
眾人激動地站起身,互相擁抱、拍打著彼此的後背,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帳頂。
空氣中瀰漫著財富落袋為安的巨大喜悅和盟友關係更加牢固的振奮。這一刻,金錢的分配反而成了次要,那份在利益面前經受住考驗的信賴與情誼,顯得彌足珍貴。
很快,軍議在熱烈而和諧的氣氛中結束,利益的塵埃落定讓雙方都倍感輕鬆。
亞特隨即命令中軍書記官鮑勃,帶領貝里昂麾下幾名負責後勤的貴族軍官,即刻前往米蘭宮廷金庫,準備進行財貨的正式交接。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米蘭城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財富轉運場。由於分配給普羅旺斯軍團的財貨數量實在過於龐大,亞特不得不下令臨時徵用了城內絕大部分可以找到的貨運馬車,甚至包括一些貴族的私人車駕,才勉強湊足了運輸工具。
從清晨開始,通往米蘭宮廷的主要街道便呈現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普羅旺斯士兵押解著滿載的馬車,從宮廷側門絡繹不絕地駛出。
車上裝載的,或是釘得嚴嚴實實、卻依然掩飾不住沉甸甸份量的木箱,或是用厚重篷布覆蓋、但邊緣仍隱約露出絲綢光澤與瓷器輪廓的貨物。
負責押運計程車兵們雖然神情警惕,但眉宇間都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笑意,幹勁十足。如此規模的財富轉移,本身就是一場視覺和心靈的震撼。
為了確保絕對安全,亞特下令直接清空了運輸路線上的整條街道,嚴禁任何無關人等靠近圍觀。
街道兩旁的居民只能躲在窗戶後面,既驚懼又好奇地窺視著這支沉默而龐大的車隊隆隆駛過,猜測著那篷布之下究竟隱藏著何等驚人的財富。
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金屬和財富的特殊氣息。
這般繁忙的搬運工作,從旭日東昇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才終於將最後一車財貨穩穩地運抵城南的普羅旺斯軍營,並派了重兵嚴密把守。
為了回報亞特出乎意料的慷慨與穩固的盟友情誼,貝里昂心中感念,決定投桃報李。
他當即包下了城中最負盛名、最為豪華的“金色薔薇”酒館,派人向威爾斯軍團所有旗隊長級別以上的軍官發出了誠摯的邀請,要設宴款待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以此進一步加深兩軍的情誼,為這次完美的合作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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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緩緩降臨,如同潮水退去,白日里被車馬和軍隊暫時阻斷的街道,再次被往來的行人填滿。
結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在漸涼的晚風中匆匆歸家。當沿街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燭光,星星點點,連成一片,米蘭城迎來了又一個平靜的夜晚。
城郊,最後一群歸巢的鳥兒掠過暗下來的天空,投入林間。白日炙熱的陽光消散,氣溫明顯下降,帶著一絲涼意的微風輕輕吹拂過原野和城頭,搖曳著樹木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整個米蘭周邊都籠罩在一種安寧而祥和的氛圍之中,彷彿那場慘烈的攻城戰已是遙遠的過去,戰爭的創傷正在這日常的節奏與微涼的夜風中被悄然撫平、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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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距離米蘭宮廷僅一個街區之隔的“金色薔薇”酒館,此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酒館管事臉上堆滿了職業且熱情的笑容,站在大門外,對每一位前來赴宴的軍官點頭哈腰,用流利的倫巴第語夾雜著生硬的勃艮第語熱情地打著招呼,殷勤地將他們引入店內。
很快,受到邀請的客人們便魚貫而入,將這座以奢華著稱的酒館塞得滿滿當當,幾乎無處下腳。
後廚裡更是忙得如同戰場,爐火熊熊,鍋勺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烤肉的焦香、燉湯的濃郁、香料的氣息以及新鮮麵包的麥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誘人的洪流,充斥著整個後院,甚至飄到了前面的宴會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