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風雪漸停,養足了精力的歐陸商行一行數十人離開旅館,在薩爾特的帶領下再次朝貝桑松進發……
同一時間,三隻腿上綁著密信的信鴿從貝桑松城內某處酒館後院起飛,撲騰著翅膀飛過集市和民居,越過嘈雜的街道和汙穢的窩棚上空,朝不同的方向飛去~
後院二樓的一處廊道上,一個裹著熊皮大氅的肥胖男子抹了抹嘴角的紅色鬍鬚,雙手撐在有些開裂的木質欄杆上,望著信鴿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離去。
近日來,城中傳言四起,讓本來一如往日的平靜被打破。若不是宮廷衛隊派出大量士兵維持城中治安,砍了幾個鬧事的流民的腦袋,那些暗地裡的老鼠定能讓這裡被攪得天翻地覆。
如今南境征戰尚未結束,北方又再生事端,讓這個面色凝重的男子頗為不安。
思前想後,男子派出手下人多方打探後,決定將貝桑松近日發生的諸事彙集起來,通知南方,以免北方再生變故。
作為南境某位權貴在北地最重要的鷹眼,這個其貌不揚的肥胖男子向來對發生在城中的一切異常敏感。稍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牽動他那根敏感的神經。隨後安插在各處的“小鳥”便會開始行動起來,將訊息源源不斷地送往這處魚龍混雜的酒館。
作為北地情報收集的頭目,肥胖男子自然不是一般人。
在酒館客人看來,這個憨態可掬的傢伙平易近人,出手大方,處事圓滑,從不輕易得罪任何人。貝桑松很多商賈勳貴都是他這裡的常客,南來北往的商旅行人更是對這裡流連忘返,成為這些四處經商的傢伙經常歇腳消遣的地方。
但在另一方面,他卻是個異常精明又十分謹慎的傢伙。
作為南境的眼睛,發生在北地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上至宮廷內的勾心鬥角,下至街頭巷尾的偷盜毆鬥,皆在此人的掌握之中。
也許今日送往南境的訊息只是他例行公事。但殊不知,正是他的敏感化解了一場暗藏的危機……
…………
“……首領,我們的人回來了!”
貝桑松城西一處不起眼的酒館二樓通道最裡側的客房木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說話之人眼睛盯著屋內桌邊那個快速站起身來的男子。
此人商人模樣打扮,下巴處留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體格強壯,眼神犀利陰狠,手中的短劍已經抽出半截~
“快,進屋!”
被稱作首領的男子急忙催促道。腰間的短劍緩緩插入劍鞘,但左手依舊搭在劍柄上。
吱~
隨著最後一人踏進門檻,房門瞬間被關上。
“外面情況怎麼樣?”首領急忙問道。說罷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之所以這樣問,正是因為貝桑松連日來的戒嚴和搜捕散播謠言之人,使得這位首領收斂了不少,近幾日一直隱藏在此處,不敢輕易挪窩。
很顯然,近日傳遍北路各地的謠言和這夥人脫不了干係。
“稟報首領,我們完成任務後險些暴露,差點被巡邏計程車兵抓到。此後幾日他們四處盤查,我們幾個在城北一處流民的窩棚裡躲了兩天才逃過一劫……”說話之人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在地面的木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沒錯,首領,我們甩開了那群尾巴後,他們竟然隨便抓了幾個流民回去交差,還砍了那幾個倒黴蛋的腦袋!”另一個下屬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被稱作首領的男子聽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長舒了一口氣。
若自己手下的人被抓,那麼自己的主人吩咐的任務只得以失敗而告終。根據以往的經驗,自己也難逃一死。
如今第一個任務已經有驚無險地完成。接下來,等風聲一過,他將帶著這群下屬完成另一項任務。一旦成功,勃艮第侯國勢必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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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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