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特爾曼加快步伐朝北城牆上的箭塔走去。越往上,士兵們臉上的神色也越顯得不安。甚至有些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無力握緊手中的短矛。
這些傢伙前一天還是手拿鐮刀的農夫,連最基本的軍事訓練都沒有,轉身一變就成了抵禦勃艮第人南下的中流砥柱。
雖說面前這位宮廷勳貴提前向他們發放了軍賞,允諾了戰功,但當他們真正面臨著甲持劍、嚴陣以待的職業士兵時,早已將此前效忠的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這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傢伙,特爾曼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儘量不去直視這些士兵的眼睛,因為每一雙眼裡都充滿了恐懼。
若不是自己手下那幾百精銳戰兵維持著秩序,穩定了陣腳,恐怕這些膽小如鼠的傢伙早就逃之夭夭了~
“伯爵大人,他們~”
跨上最後一步臺階,領兵子爵羅德正打算稟報軍情,特爾曼伸手製止了他,徑直走到箭塔朝北的圍欄邊上~
順著麥田的方向看去,眼前的景象讓特爾曼倒吸了一口涼氣……
枯黃的麥田上擠滿了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和各種各樣隨風飄揚的紋章旗,從東到西一字排開將近半英里長,形成一個巨大的矩形方陣。雖然在數量上遠不像傳言的那樣有上萬大軍,但目視絕對不會低於五千人馬。
除了常規的輕重甲步兵、弓弩手,騎兵和輜重部隊裡的雜兵、馬伕以及勞役外,護衛在方陣周圍的那兩百餘架馬車尤為顯眼。
特爾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高大堅固的索倫堡將自己與那群野蠻人隔開。若是在野地與對方交戰,怕是沒有絲毫勝算,九死一生。
雖然征戰多年,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但敵人擺在眼前的陣勢還是讓特爾曼心中為之一驚,握在圍欄上的雙手不經意間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看著一言不發的特爾曼久久注視著不遠處的數千大軍有些出神,一旁的領兵子爵羅德輕輕叫喊了一聲,“伯爵大人~”
特爾曼不為所動。
羅德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特爾曼的肩甲,“伯爵大人~”又是一聲低沉的叫喊。
特爾曼旋即回過神來,瞥了一眼羅德,怒喝一聲,“都給我愣著幹什麼?準備迎敵!”
羅德怔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立即對箭塔裡的各級軍官下令,“伯爵大人有令,準備迎敵!”
隨著特爾曼一聲令下,城牆上計程車兵在軍官們的催促下開始行動起來,跑向各自的戰位……
…………
“快!你們幾個,負責西面城牆;你們幾個,去東面城牆~”
“……把擂石和滾木都給我搬到垛口上,長矛手、弓箭手全部就位!”
“……告訴輜重隊的夥計,把所有能裝水的傢伙都給我裝滿,全部煮沸。今天,我要把這些雜種全都燙成死豬~”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準備火油……”
“……不想死的,都給我麻利點兒!”
一時間,嘶吼聲、怒罵聲迴盪在索倫堡上空~
雖然場面一度有些混亂,但好在有驚無險。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索倫堡城牆上的各處垛口、箭塔、哨樓以及暗藏在射擊孔後面計程車兵基本全部就位。
北面堡門已經被巨型條石堵死,南邊的橡木巨門則被四根重達一千餘磅的原木死死抵住。
教堂廣場上的投石機全部朝北,彈兜裡早已裝上巨石,所有人嚴陣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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