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弗蘭德已經離去多日,屍體又經歷了長達半月的運輸,在抵達貝桑松時已經散發出腐爛的氣味。為了讓他體面的離去,宮廷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副封閉性良好的棺槨,這樣才不至於在舉辦葬禮儀式的時候散發出陣陣屍臭。
教堂最前排中間正對聖臺的位置,站著法蘭西國王派來的特使和一眾伯爵子爵等勳貴。侯國作為法蘭西王國的宗屬國,這些前來參加葬禮儀式的大貴族們得到了應有的禮遇。
然而,位次靠後的勃艮第公國特使卻不時看向坐在前排的法蘭西王國代表,臉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除了侯國的前宗屬國和現宗屬國派來弔唁代表外,東邊的施瓦本公國同樣沒有缺席這次“難得”的機會。
當施瓦本公爵收到貝桑松宮廷的邀請函時,讓一直關注著勃艮第侯國動向的施瓦本公爵大吃一驚。原本以為貝桑松宮廷會將施瓦本拒之門外,但對方不但沒有追究施瓦本公國曾試圖聯合倫巴第公國入侵勃艮第侯國的責任,還主動邀請施瓦本參加葬禮儀式,著實讓老謀深算的施瓦本公爵感到匪夷所思。
驚喜之餘,施瓦本公爵當即命人組成特使團前去參加弔唁。一來為打探勃艮第侯國近來的動向,二來試圖化解雙方之間的“誤會”。畢竟誰也不知道,有法蘭王國作後臺的勃艮第侯國什麼時候會舉起長劍向施瓦本砍去。
特使團臨行前,施瓦本公爵還特意命人準備了兩大車財貨送往勃艮第侯國。在施瓦本宮廷重臣們看來,自家公爵大人此舉顯然沒有必要,但施瓦本公爵仍然堅持己見。殊不知,正是他的這一善意舉動為施瓦本後來的國運埋下了禍根……
此外,作為勃艮第侯國盟友的普羅旺斯公國和山地邦聯也分別派遣了特使團。
勃艮第宮廷重臣和侯爵夫人與兩位世子緊挨著法蘭西特使團。其餘人則是來自各地的商賈勳貴和領地鄉紳密密麻麻地一圈又一圈將整座教堂圍得水洩不通。
離聖臺不遠處的兩扇側門,二十餘個著甲持械的精銳護衛不停地在離棺槨最近的人群身上掃視,時刻準備上前處置突發的意外。
聖臺後面高處的牆上那扇琉璃窗戶微微開啟,一雙犀利的雙眼透過那道縫隙注視著下面的一切。
“……今天,上帝的旨意讓我們所有人匯聚在這座神聖的教堂中,共同緬懷這位備受人民愛戴和尊敬的侯爵。他愛民如子,嫉惡如仇,體恤底層民眾疾苦,時常受到上帝的指引救助需要幫助的人。”
“……他是法蘭西人民的朋友,也是巴黎教會的忠實信徒。如今,他的靈魂已經升入天國,回到了上帝身邊。讓我們為他祈禱,為他祝福。願上帝善待這個忠實的信徒~”
“阿門~”
“阿門~~~~”
眾人隨站在聖臺上的巴黎大主教在胸前畫了一個聖十字,嘴裡跟著默唸了一串禱詞。
聖臺上面那扇窗戶後面,菲尼克斯也跟著所有人做了相同的動作,說了相同的禱詞。
隨即,巴黎大主教走下聖臺,帶著一眾主教走向弗蘭德的棺槨繞行一圈。八個宗教護衛抬起弗蘭德的棺槨,在大主教的引領下朝朝聖殿靈堂的方向走去……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侯爵夫人早已泣不成聲,兩位世子的臉上也掛滿了淚珠。
站在幾人身旁的高爾文大人目送弗蘭德的棺槨離去後,對側門處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很快,高爾文便護著侯爵夫人一行沿著護衛開闢出來的通道消失在人群中。
至此,國君弗蘭德.奧托就此隕落……
…………
同一天,位於倫巴第中部丘陵平原交接地區的威爾斯堡陰雨綿綿。
此時,北面堡門外的空地上,數千著甲士兵和軍官列著整齊的佇列,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原地。
刺骨的寒風呼呼作響,插在城樓上的紋章旗一刻不停地搖擺著,上面的血眼嘯狼圖案隨風上下不停地翻飛,活像一頭頭張著血盆大口在空曠的原野中追趕獵殺鹿群的餓狼。
紋章旗下面,威爾斯軍團軍團長、勃艮第南征大軍統帥亞特.伍德.威爾斯身著全身板甲,腳踩鹿皮筒靴,腰挎精鋼長劍,面向數千士兵挺身站立。不斷滴落的雨水順著肩甲滾落到腳下的石縫裡,濺起朵朵水花。
亞特身後,威爾斯軍團副長奧多與安格斯跨立在兩側,侍衛官羅恩及八個伯爵衛隊侍衛也頂著雨水不離半步。宮廷禁衛軍團團長科莫爾受邀列席。
城牆下,數千士兵最前排,威爾斯軍團旗隊長級別以上軍官各自帶隊站在隊首。宮廷禁衛軍團在軍團副長的帶領下並排站立在威爾斯軍團左側。普羅旺斯青壯農兵在納多德男爵的帶領下站在最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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