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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整日不停地行軍,勃艮第大軍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離阿維尼翁城不到五英里的一座軍堡。
昨日,駐守軍堡的倫巴第領兵騎士聽聞北方人數千大軍已經朝阿維尼翁的方向進發。沒有絲毫猶豫,今日一大早,騎士便帶著手下的二十幾個夥計帶著所有糧草物資匆匆往南方逃去……
在他看來,軍堡這幾十號人在對方面前就是個擺設。與其白白送死,還不如帶著手下的兄弟提前撤退。就算領主要追究丟失陣地的責任,隨便找個對方前鋒數百人已經抵達軍堡的理由便能搪塞過去。
畢竟是真是假,面對氣勢洶洶的勃艮第人,也沒人敢出城去一探究竟。
臨走前,騎士帶著手下一一“拜訪”了那些還留在軍堡附近的堡民,將他們家中值幾個錢的財貨全部收搜刮一空。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為了讓這些賤民永遠閉嘴,騎士又吩咐手下放火燒了這些堡民的房屋。這樣不但能消滅證據,還讓經過此地的勃艮第人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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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亞特等人抵達這裡的時候,整座軍堡的上半部分早已坍塌,下方起支撐作用的堡牆被焦炭燻成了漆黑一片。
軍堡大門外的拒馬胡亂地擺放在四周,廢棄的馬車和散落一地的雜物足以看出那些躲避戰禍的堡民逃離此地時的慌亂場面。
亞特帶著羅恩等人登上了軍堡北面五百餘步外的一座小山坡,站在那裡放眼望去,附近的木質房屋全都被大火焚燒成了灰燼,只留下東一塊西一塊大小不一的黑斑。
看著眼前慘不忍睹的景象,亞特不禁感嘆駐守此處的倫巴第士兵竟如此毫無人性,連自己土地上的領民都不放過。
和他們相比,威爾斯軍團計程車兵簡直就是上帝派來拯救這些普通倫巴第人的和平使者。
“……告訴奧多,將那些燒焦的屍體全部集中到一起,用馬車拉到附近的樹林裡埋了。不然一旦天氣轉暖,勢必滋生疾病。”
“是,老爺。”
羅恩轉身便朝山坡下一路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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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剛抵達軍堡附近時,沿途那些燒燬的房屋外便散落著一些半身被大火燒焦的屍體。不難看出,這些人曾試圖在被大火吞噬前逃出來,但命運之神還是未能降臨到他們頭上。
每當看到這些無辜的平民在活著時要被那些貴族鄉紳和商賈大戶剝削壓迫,死了後被人視如草芥一般隨意暴屍荒野,亞特便忍不住感慨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艱難險阻。
若不是憑藉著自己過人的機智,在這個黑暗的中世紀順勢而為,步步為營,爬到如今的地位,恐怕自己也和這些普通人一樣成為了大人物們一路晉升的墊腳石。
想到這裡,亞特長嘆一聲~
從一個隱居深山的荒野獵人,到如今雄據一方、統兵數千、名揚南陸的邊疆伯爵,自己這一生幾乎可以用“傳奇”二字來形容。
沒想到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季跪在墳前撒下那一抔泥土時許下的誓言如今真的成為了現實,亞特開始相信自己的“命運”。
曾經許下的誓言如今已經兌現,接下來,亞特決定以此為基礎,在這個黑暗的中世紀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
如今身為一方伯爵的他已經擁有了一塊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再加十上多年積累的大量財富和近期收穫的鉅額金銀財貨,憑藉手下的數千兵馬,吞併倫巴第指日可待。
在這個虎狼橫行的中世紀歐洲大陸,每天都在上演土地兼併的戰爭。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倫巴第公國根本滿足不了這位不起眼的邊疆伯爵的胃口……
在昨日收到的高爾文大人從貝桑松送來的密信裡,羅列了前來參加葬禮的重要賓客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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