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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邊那座最高的山丘上,逐漸落下的夕陽留下一抹帶著殘血的金色,使得西南向山坡被襯得格外耀眼。
此時,望著山腳下交戰多時的亞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片刻前,南面出口處宮廷禁衛軍團陣地突然出現且快速擴大的缺口讓他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好在兩翼的騎兵出擊迅速,開啟的缺口在後續增援的強力抵抗下一步步被堵上。
在雙方鏖戰的間隙,留給傭兵軍團的空間也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很快,數千士兵都陸陸續續地逃離了半山腰,來到了那塊數座山丘之間的狹窄平原地帶。讓這處原本用來伏擊北方軍隊的戰場瞬間成為了所有人短暫的避難所。
即便此時傭兵們身處不利局面,但這些傢伙的抵抗依舊在持續。
隨著陣線的收縮,手持盾牌的輕重甲步兵在軍官們的陣陣呵斥聲中開始結陣自保,在外圍形成了一面盾牌和長矛相互穿插的屏障,以此來減緩北方人的進攻。
然而,這時候,片刻前還在圍追堵截的北方士兵卻突然減緩了進攻的烈度和頻率。除了時而射出去的幾支輕箭和飛出去的長矛使得傭兵陣營斷斷續續傳出慘叫外,雙方開始進入對峙狀態……
經過短暫的交鋒,傭兵軍團計程車氣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再加上數倍於己的敵人像鐵桶一樣圍在四周,很快,這些被包圍的傭兵內心的防線開始動搖……
由於對方突如其來的襲殺,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傭兵軍團就損失了近四百人,減員超過一成。對於這樣一支戰力強悍的傭兵軍團來說,這樣的戰損足以用奇恥大辱來形容。
包圍圈中間,那匹包裹著精良鎧甲的深黑色戰馬此時沒有了雙方士兵交戰時的焦躁不安,略顯安靜。
馬背上,作為傭兵軍團的首領,灰狼不停環顧著四周。看著密密麻麻的敵軍士兵正一步步靠近,他不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於這支突然從四周衝出來的北方軍隊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讓他感到意外。
儘管自己早已命人前去探路,對方那支前鋒小隊也被派遣出去追擊的騎兵趕得不知所蹤。即便這樣,自己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數千士兵陷入了敵軍的包圍之中。
悔不當初,這位身經百戰的傭兵首領對著大腿猛地砸了一拳。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就敵我雙方的實力而言,一旦交戰,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手下這數千士兵被屠戮殆盡。
而對方之所以還沒動手,明顯是給這位傭兵首領留有迴旋的餘地。
於是,灰狼當即輕踢馬腹,朝外圍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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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半山腰上,亞特在隨軍神甫羅伯特與侍衛官羅恩和中軍書記官鮑勃等人的陪同下也正在朝山下走去。十幾個伯爵衛隊成員散在幾人周邊,披甲執盾,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一切危險。
作為這場伏擊戰的策劃者,亞特在山頂上親眼目睹了四面八方的上萬人馬一步步將那個傭兵軍團圍困在那處狹窄平原上的場景。
雖然身為威爾斯軍團的軍團長兼南征大軍的統帥,但第一次坐鎮指揮上萬人參與的這場伏擊戰還是讓亞特內心激動不已。
相比於那個時代動輒數百人的戰鬥就能被載入史詩並流傳後世,這場人數過萬的戰役無異於當代一場師團級別的對抗。雖然沒有現代化的熱武器打得那麼激烈,但光是從人數上做比較,也足以震撼人心。
在那個戰爭高度依賴士兵數量的時代,人頭的多少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場戰役的勝負。雖然雙方士兵的戰鬥力在這當中起了重要作用,但人數的多寡直接決定了敵我雙方計程車氣高低。
亞特左手握著掛在腰間的那把精鋼騎士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過緩丘,踏上商道。接過侍衛遞過來的韁繩,輕輕一躍翻上那匹跟隨自己多年的棗紅色戰馬。一人一馬,邁著步子便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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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圈北面,威爾斯軍團兩位軍團副長奧多與安格斯坐在自己的馬背上,對著不遠處那些面面相覷的傭兵指指點點,間或發出一陣嬉笑。
“奧多,快看看這些傢伙,他們肯定打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會突然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哈哈哈!”奧多摸了摸下巴上如棘刺般有些扎手的鬍鬚,樂呵呵地開起了玩笑,“他們撒出去的鷹都被我們關進了籠子,拿什麼去搜尋獵物!”
看著奧多神氣的模樣,安格斯也咧嘴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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