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爾貝格是伯國為數不多的完全自治城市之一,由於這裡靠近盧塞斯恩且商業並不算繁榮,所以亞特也從未在意過這個比蒂涅茨郡城大不了多少的城市,然而麻煩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駐紮城外的第二天一大早,車隊營地就被三十幾個從城裡衝出來的城市守兵包圍。
為首的是一個自稱城市稅務官的傢伙,他聲稱亞特的車隊沒有主動向恩格爾貝格城繳納新頒佈的商稅所以奉命前來收繳商稅。
亞特在這條路上走過許多次,也曾經帶著商隊途徑這裡,以往只要車隊不進城恩格爾貝格都沒有權力征收商稅。
“我的車隊並未進城,為什麼要向你們繳納商稅?”薩爾特與前來“徵稅”的治安官據理力爭。
“你若是三天前經過這裡確實不需要徵稅商稅,但是近來盜匪猖獗,為了保護過往商旅,三天前執政官大人剛剛頒佈了法令,從兩天前開始,只要是經過恩格爾貝格城及其周邊半英里範圍內的南貨商隊一律受到恩格爾貝格城的庇護,接受庇護當然要繳納商稅。不然我們拿什麼供養軍隊庇護你們這些商旅?”
說著稅務官反手指了指包圍在車隊周邊的幾十個披甲執械的城市守衛士兵,他的意思很明確,若是車隊不主動繳納他們就會用武力強徵。
薩爾特看著周圍幾十個惡狠狠計程車兵,知道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而且就是衝著這支車隊來的。
“大人,您看?”薩爾特轉身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亞特悄聲詢問。
亞特對商隊副管事拉文附耳交代幾句,然後走上前看著揚臉翹鼻不可一世的稅務官,開口問道:“迪安家族給你了多少錢?”
“你管他給了我多少錢!”稅務官突然說漏了嘴,趕緊改口道:“我是說沒人給我錢,我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恩格爾貝格城中的執政官還沒有愚蠢到隨意更改市民議會制定的法律。宮廷給予恩格爾貝格城的自治轄區是城牆之內,城牆以外全市侯爵的領地,你敢擅自帶著城市軍隊出來劫掠商隊?你有沒有看清這支商隊的主人是誰?”亞特的語調不高,但是語氣卻十分強硬。
稅務官沒想到迪安口中的莽夫居然還知道市民議會和自治城市的轄界,一時失了氣場,便開始蠻橫起來,“你就說繳不繳納商稅吧!我計程車兵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就是明搶了。
就在亞特吸引稅務官注意的時候,拉文和羅恩菲利克斯幾人已經回到車隊中將商隊護衛集中到一起悄悄拿出了車上的武器。
亞特從懷中掏出一個鹿皮錢袋,拎起錢袋搖了搖,錢袋中的銀幣叮叮噹噹的發出誘人的脆響。
稅務官以為亞特見己方人多勢眾已經認輸,眼睛直瞪著亞特手中沉甸甸的錢袋。
“那麼稅務官大人,我該支付多少商稅呢?”亞特淺笑著問道。
稅務官已經勢在必得,對方又頗為識大體,於是拖著腔調緩聲答道:“看你態度不錯,這次就不增繳你拖欠稅賦的罰款,看你馬車不少,就繳納五千芬尼的商稅吧。”
“什麼?五千芬尼!!!!”薩爾特聽了稅務官的話瞬時怒火燒心。
亞特揮手止住了薩爾特,低頭慢慢從錢袋中尋摸了半天,摳出了一枚最破舊的銅芬尼扔到地上。
“賞給你的,拿錢滾蛋。”亞特冷冷地盯著稅務官。
稅務官看著地上的那枚破舊的銅芬尼,臉上一片紫紅。
“雜種,你當我是逃難的流民呢!!!”稅務官指著亞特的鼻子罵道。
“你要是流民,我會考慮再給你一枚。”
“一群不要命的雜種,今天我讓你學會敬畏強者。給我上!”稅務官下令身邊的城市士兵將車隊拿下。
就在稅務官喊出命令的那一刻,車隊的車伕瞬間從馬車中抽出了武器,依靠馬車列成陣型與城市士兵們對峙起來。
城市士兵被突然變故驚了一嚇,紛紛駐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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