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崛起》第二百七十六章 暗流波濤(1)

作者:閑閑小知·2025-08-09

迪安家族異端風波持續醞釀,沉默退讓多日的鮑爾溫一派火速反擊。

禮拜一,鮑爾溫伯爵領約納教區主教和盧塞斯恩教區主教聯名對索恩教區主教發起責問,指責索恩教區主教背離使命,讓屬於上帝的淨土滋生異教徒和異端組織,約納教區主教還將數年來索恩省大量地宗教事件羅列出了厚厚的一摞異端罪行錄,從河水氾濫到耕地絕收,從某處小教堂失火到某地出現女巫事件,但凡是可能違背上帝旨意而發生的大小事件都變成了索恩主教佈道無方甚至縱容邪惡滋長的罪證。

遠在索恩城大教堂的索恩主教連這樁突發的異端事件都還不一定知曉便被扯進了異端風波,不過此事一齣,索恩主教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畢竟發現異教徒和異端組織的地點正式索恩大教堂駐地,一個監管不力是跑不掉的。

禮拜二,約納和盧塞斯恩教區十五座大小修道院和教堂的主教院長聯名向貝桑松大主教施壓,要求徹查迪安家族的異端罪行並深究涉嫌參與異端事件的所有人,目標開始對準與迪安家族交好的那些勳貴。

一旦沾惹了“異端”二字,那將會永不復生。所以那些往日與迪安家族交好的勳貴和富商巨賈家族在得知風聲後紛紛連夜向貝桑松大主教去信強烈譴責迪安家族的異端罪行並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參與聳人聽聞的惡行。

禮拜三,貝桑松大教堂接到一封匿名的信件,信中指出迪安父子在此前將家族女眷和鉅額的家財送到了一位權勢通天的貴族府邸中,企圖用鉅額錢財收買這位大貴族平息異端罪。

信中並沒有言明是哪位大貴族,但是異端事件的火焰已經引到了貝爾納伯爵的身上。

同日,駐紮貝桑松城外的宮廷禁衛軍團和約納省東部邊境軍團大量軍官譁變,聲稱他們自貝爾納伯爵擔任宮廷財政大臣以來大量軍團軍餉剋扣,宮廷的國庫公倉用糧商們劣質發黴的糧草暗中調換各地供給給軍團的軍糧。

傍晚,一大摞罪證被人匿名送到了宮廷大法官的公事房中,其中指名道姓地說出了迪安家族的商隊參與了這些罪行。

第二日一早,譁變的軍團軍官們將禁衛軍團武庫開啟,士兵全都披甲備戰,以隨時爆發的兵亂威脅,要求宮廷嚴查偷竊挪用軍餉軍糧的財政大臣屬下國庫官和與官吏們勾結的奸商惡賈......

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兩三日之中爆發,每一件事情都或明或暗的指向宮廷財政大臣、西境守護者、索恩省領主、勃艮第伯國宮廷伯爵貝爾納。

貝爾納事先已經有所準備,但是他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迅猛,他更沒想到異端事件會直接被捅到巴黎異端裁判所,事情比他預想的更為嚴峻,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貝爾納只能被動的應對,首先他連夜派親信把迪安家族的親眷送出了府邸藏匿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倒不是他想保全迪安家族的親眷,只是現在他騎虎難下,不能讓她們落入對手手中。其次,禁衛軍團譁變一起,他便加強了府邸的戒備,宮廷內侍也立刻關閉宮門,披甲備戰,同時飛鴿傳令西境邊軍和悄悄集結的領主私兵整軍備戰,貝桑松城中貝爾納一派的勳貴們也紛紛讓護衛私兵們戒備。

短短數日整個貝桑松劍拔弩張,受兩派暗中支援的黑暗武裝開始在城中出沒,開始發生流血事件......

暗流終於變成了波濤。

一月第三個禮拜四正午,整個北地一派寒冷肅殺。

整整一年未曾在宮廷大殿露面的勃艮第伯國統治者伊夫雷亞侯爵終於出現了。

一架設有靠椅的特製床榻被八個強壯的宮廷內侍小心翼翼地從殿臺側後門抬了進來,宮廷侍衛長全身厚重鎧甲,腰挎巨劍在前開路,宮廷首席醫士和他的三個助手緊緊地跟在床榻邊走進了大殿侍候一旁。

床榻被抬到了殿臺鐵座前輕輕地放下,裹著一身金絲綢緞錦被、蓋著整張精緻熊皮氈毯的伊夫雷亞侯爵面色蠟黃,他的手裡握著一張帶著殷紅血絲的生絲絲巾。

剛剛坐定,一群宮廷奴僕立刻將八隻裝著炙紅炭火的銅盆放到了床榻四周。

伊夫雷亞極力壓制不讓自己咳血,但是喉嚨一癢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趕緊用絲巾捂住嘴,悄悄擦拭殿嘴角的血絲。

大殿中戰滿了勳貴,但是無人敢有任何異動,往日坐在鐵座旁的宮廷七重臣今日也乖乖地站到了殿臺下。

伊夫雷亞又咳了幾聲終於緩解了一些,他輕輕抬起頭對宮廷侍衛長點了點頭。

宮廷侍衛長右手緊握劍柄,跨前一步,對著大殿高聲說道:“侯爵親令,即日起貝桑松城宣佈戒嚴,宮廷內侍和侯爵親兵侍衛隊將接防貝桑松城防務,除了內侍和侯爵親兵貝桑松城內不許出現任何披甲持械之人,違抗者按謀叛罪就地格殺!”

“傳令伯國省、郡、自治城市各類軍隊私兵,除非正在執行宮廷軍務,否則在都城解禁之前任何軍隊不得離開駐地,已經離境的軍隊限期撤回。”

大殿中稍微嘈雜了一會兒,伊夫雷亞侯爵終於出手制止流血事端穩定整個伯國的局勢,那些擔心殃及池魚的“旁觀者”們長舒了一口氣。

伊夫雷亞輕輕地咳了兩聲,大殿中恢復了安靜,宮廷侍衛長的聲音繼續響起,“即日起,暫停宮廷副相、軍事副臣鮑爾溫以及宮廷財政大臣貝爾納參與宮廷重臣會議的資格,侯爵將派遣貼身顧問及召回盧塞斯恩伯爵(伊夫雷亞的堂弟,中間派)暫時參與重臣會議。”

說到了對鮑爾溫、貝爾納兩位重臣的處置,伊夫雷亞從斜躺的靠椅上勉力支起了身體,用病態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殿中的兩位重臣。

兩人察覺了侯爵異樣的眼神,立刻走出各自的佇列向殿臺上的侯爵屈膝行禮表示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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