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們的人,按照原定計劃,一旦陣型擺開,立刻尋找合適的節點,務必將敵人分割包圍。但有一點你得注意,絕不可……”黑袍人湊近疤臉屬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嗯,我明白,老爺。您就放心吧!”說罷,疤臉屬下便朝三架馬車的方向揮手。
在星星點點的火光映襯下,一行身著黑袍的人仿若來自地獄的死侍一般,即將奔赴廝殺慘烈的戰場。三架緩緩而來的馬車將裝入無數人的靈魂,一場數百年一遇的戰爭即將在這片土地上演……
…………
倫巴第公爵營帳中,前來聽候調遣的領兵子爵和騎士一干人等早已擠滿。對於勃艮第人星夜發起的這場戰役著實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讓原本的作戰計劃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
按照倫巴第指揮營帳的作戰計劃,打算於今日正午時分正式發起對勃艮第禁衛軍團的全面進攻。但一場小小的戰役使得勃艮第人抓住機會先發制人,已經陸續出營與己方前哨騎兵交戰,大有直插倫巴第騎兵大營腹地之勢……
營帳內眾人閉口不言,倫巴第公爵在幾個宮廷領兵子爵的注視下來回翻看作戰地圖,嘴角不時嘟囔幾句,並未顯出絲毫的慌亂。
半晌,沉默被隨意丟棄在一旁的鵝毛筆發出的聲響打破……
“……你們都看到了,弗蘭德的人馬分別從東、南、西三處出營,出營以後他們並未集結在固定地點,而是分成三股勢力,一步步向我方逼近。目前敵方意圖不明,但既然他們已經出營了,總好過我們再搭上幾條人命去攻堅拔寨。軍情緊急,都說說吧,我們如何一口吃掉弗蘭德!”
倫巴第公爵環視了一圈眾人,等待著答覆。
片刻後,一位身著米蘭板甲、手持闊劍的領兵子爵開口道:“公爵大人,各位,勃艮第人定是營中糧草薪柴不足,想提前與我們進行決戰。但弗蘭德此人膽大心細,再加上他那位陰險狡詐的堂妹夫,恐怕他們此時主動出擊有什麼陰謀,我們還是要謹慎一些。畢竟~”領兵子爵欲言又止。
“都什麼時候了,還像個女人一樣吞吞吐吐。快說!”倫巴第公爵頓時火冒三丈。
“是是是,公爵大人。畢竟~畢竟這些兵力是我們抵禦北方人最後的力量了~”領兵子爵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啊,沒錯……”
“對……”
眾人隨聲附和。
這是事實,如果此戰不勝,倫巴第人將會徹底失去對北部領土的控制。要想重新組織兵力奪回來,異常艱難。若是普羅旺斯繼續東進,與勃艮第合兵一處,那倫巴第將面臨被滅國的風險。
現在擺在倫巴第公爵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打敗勃艮第人,守住北線,然後揮師向西,將普羅旺斯人驅逐出去。大戰在即,這是決定倫巴第國運的一戰,任誰也不敢妄論。
眾人低聲議論了一陣,無人再次站出來發表意見。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倫巴第公爵開口了,慷慨激昂。
“我們才是倫巴第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難道你們的膽量被那群穿著盔甲提著鐮刀骨子裡永遠流淌著賤民血液的農夫和流民乞丐嚇破了嗎?”
“不!”
“我們,只有我們,才有資格統治這片土地。這是上帝賦予我們的權力,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高貴血脈永恆的見證,這是永遠不可動搖的事實……”
“對!”
眾人情緒高昂。
“我,倫巴第的全境守護者,上帝忠誠的子民,倫巴第的公爵——威托特,以先民和我手中的利劍起誓:我將拿起手裡的武器,跨上高大的駿馬,將每一個踏進倫巴第土地上的異族驅逐出去!敵人將成為我們利劍下的鬼魂,上帝永遠不會允許他們死後升入天國。勇士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利劍,讓我們衝出去,撕開那群雜種的喉嚨!”
“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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