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崛起》第九百七十三章 喪鐘(2)

作者:閑閑小知·11個月前

他站在那兒,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傷痕累累卻仍試圖用咆哮扞衛最後尊嚴的雄獅。

這個時候,科林已經帶著前面伏擊的人馬從後方趕了上來,與安格斯的人形成了合圍。

他見安格斯並未立即下令進攻,而是按兵不動地與威托特公爵對峙,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抬手示意自己帶來的人馬停下腳步,保持警戒,將最終處置權交給安格斯。

一名懂得倫巴第語計程車兵快步走到安格斯身邊,低聲將威托特公爵方才那番激烈的斥罵快速解釋了一遍。

安格斯聽完,臉上那冷硬的線條沒有絲毫鬆動,反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笑。這笑聲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威托特公爵因憤怒營造出的悲壯氛圍。

他目光如鐵,直視著面前這位雖然挺直了脊背,但在這荒山野嶺中早已失去所有權柄、徒有虛名的公爵,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當你派兵入侵威爾斯省邊境的那天起,你就該清楚,”安格斯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威爾斯省的伯爵,亞特大人,從來都不是以德報怨的聖徒。他是磐石,是利劍,是有仇必報、有債必償之人!”

他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力度:

“更何況,你後來竟敢派人用塗抹毒藥的弩箭,暗算了勃艮第侯國的國君弗蘭德·奧托——一位與亞特伯爵有著特殊關係的親人。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說罷安格斯伸出右手指向威托特公爵,大聲吼道:“從你做出這些決定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便早已註定。今日之局,並非背信,而是……清算。”

安格斯說完後扭頭示意身旁那名懂倫巴第語計程車兵,將自己的原話清晰、準確地轉述給威托特公爵。

士兵沉聲翻譯,每一個詞彙都化作沉重的鐵錘,砸在威托特公爵的心上。

聽完這番話,威托特公爵臉上那因憤怒而漲紅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原本怒睜的雙眼緩緩閉上,像是無法承受這赤裸裸的、基於權力與復仇法則的宣判。他深深地、緩緩地吸了一口這山谷間混雜著血腥與塵土氣息的空氣,胸膛起伏,彷彿這是他能呼吸到的最後一口自由。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裡面的狂怒火焰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混合著瞭然、悔恨與徹底絕望的灰暗。

他明白了,這不是背信棄義,這是一場遲來的、並且註定無處可逃的審判。他站在那裡,不再言語,彷彿所有的生機都隨著那口氣被一同抽走,只剩下等待最終結局的空殼。

安格斯沒都打算與威托特公爵多費唇舌。他轉向身旁計程車兵,簡短而冰冷地下令:“告訴他們,亞特大人給予他們最後的‘恩典’——要麼自行了斷,留個全屍,體面地上路;要麼,”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貴族,“就由我的手下代勞,屆時,生死不論,屍骨難全。”

士兵高聲將這句最終通牒用倫巴第語喊出,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如同喪鐘敲響。

這句話像最後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所有幸存貴族的呼吸。

自行了斷?他們看著自己顫抖的、從未握過武器的手,眼中滿是恐懼和茫然。而由那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動手……那畫面讓他們幾乎暈厥。

就在這時,早已迫不及待的圖巴,臉上掠過一抹殘忍的快意,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沾染過無數鮮血的長劍。雪亮的劍刃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死神的微笑。

他身後計程車兵見狀,如同接收到明確的訊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向前踏出一步。

刀劍出鞘的摩擦聲連成一片,形成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殺氣,向著中心那群待宰的羔羊壓迫而去。只等安格斯一聲令下,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便會立刻開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絕望的啜泣聲被死死壓在喉嚨裡,有些人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命運。而弗朗切斯科與一眾侍從和部分男性貴族則握緊了劍柄,牙齦幾乎咬到出血,準備進行這注定徒勞、卻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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