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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小聲道:“您別取笑我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工湊過來,擠眉弄眼道:“剛才我可看見了,安格斯大人來找你的時候,那眼神,恨不得粘在你身上!我跟你說,他那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眾人接著便是一陣鬨笑。
莎拉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掩不住嘴角那絲笑意。
艾瑪笑著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莎拉的手,柔聲道:“莎拉,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大喜事。安格斯那傢伙我瞭解,實誠,可靠,跟著他,你後半輩子有依靠。”
莎拉抬起頭,看著艾瑪那雙溫柔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
那年輕女工又道:“莎拉,到時候婚禮上,你這禮服一穿,肯定把安格斯大人迷得暈頭轉向!”
眾人又笑了起來,笑聲在小屋裡迴盪,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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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第二個禮拜六,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金色的陽光便灑滿了整座威爾斯堡。城堡的塔樓上,一面面彩旗迎風飄揚,在湛藍的天空下格外鮮豔。堡門外的空地上,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有裝飾華麗的貴族座駕,也有樸素實用的鄉紳馬車。車伕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偶爾傳來幾聲爽朗的笑聲。
威爾斯堡教堂內,座無虛席。
這是一座用灰色石料砌成的教堂,雖不算宏偉,卻透著莊重與肅穆。高高的穹頂上繪著彩色的壁畫,描繪著聖經中的故事。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傾瀉而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紅的、藍的、金的,如同灑落一地的寶石。長條的木椅排列得整整齊齊,此刻坐滿了人。
以亞特為首的威爾斯省境內諸多勳貴齊聚在這裡,將共同見證威爾斯軍團副長、領地男爵安格斯與莎拉的婚禮。
教堂最前排,亞特身著淺色絲綢長袍,系一條銀色腰帶,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身旁的伯爵夫人洛蒂同樣盛裝出席,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襯得她愈發溫婉,高高隆起的小腹在衣裙下清晰可見,卻絲毫不減她的優雅。她的手邊挽著兒子喬治的小手,小傢伙今日也穿得格外精神,深藍色的小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雙眼睛卻不安分地四處張望,顯然對這場面充滿了好奇。
洛蒂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喬治連忙收回目光,挺直腰板,學著父親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注視著教堂大門口。
兩側的長椅上,坐滿了威爾斯省的重要人物。
政務府總督庫伯今日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色長袍,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他身旁坐著屯務部部長斯考特,這位平日裡只在地裡打滾的農事專家,今日也換上了一身體面的衣服。營造部部長羅倫斯坐在斯考特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態自若。
山谷醫士托馬斯也來了,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長袍,手裡握著一本小小的聖經,正低頭默唸。作為山谷最有名望的醫士,他救治過無數人,今日受邀參加婚禮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軍團副長奧多坐在托馬斯和一眾工坊管事前面,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絲綢長袍,看上去雖然有些臃腫,但卻符合當下的場景。
卡扎克坐在他旁邊,一頭亮眼的紅髮格外引人注目。作為與安格斯和奧多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追隨亞特的軍團資深高階軍官,幾人感情深厚,能在今日親眼見證安格斯的婚禮,讓他十分高興。
連隊長韋茲坐在他旁邊,依舊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也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剛從北邊返回的特遣隊隊長斯坦利也帶著道森和奧利弗等人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他們剛結束在北地的任務便被亞特召了回來,正好趕上安格斯的婚禮。
蒂涅茨郡兵連隊長沃爾坐在斯坦利旁邊,這位平日裡負責郡城治安的連隊長同樣身著盛裝。
同樣受邀的還有安德馬特堡男爵安塔亞斯,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絨長袍,坐在靠前的位置,正與身旁的幾位勳貴低聲交談。威爾斯省境內的大量勳貴富商也紛紛出席。他們衣著體面,舉止得體,三三兩兩地交談著,偶爾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得知訊息的貝里昂男爵同樣派了代表前來參加婚禮。那是一位年輕的男爵,穿著一身銀色的半身甲,胸前佩戴著貝里昂家族的紋章,此刻正坐在靠前的位置,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教堂和那些陌生的面孔。
位於貝桑松的高爾文及菲尼克斯由於無法脫身,遣人送來數千芬尼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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