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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棧內裡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一樓是商鋪和庫房,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空氣中瀰漫著混雜的氣味,有酒香,有皮革味,也有濃烈的香料氣息。
二樓是賬房和貨棧管事與做事的夥計們休息的地方,沿著木梯上去,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便是供商隊護衛和吏員們休息的房間。
中年男子名叫名科勒,原本是盧塞斯恩歐陸商行管事肯奈姆手下的管賬的吏員。因為人勤勉,手腳乾淨,恰逢去年基茨比歐陸商行貨棧的前任管事被薩爾特調離,他便被肯奈姆推薦到了這裡,負責貨棧的日常運營。
“伯爵大人,這邊請!”
科勒殷勤地引著亞特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那間最寬敞安靜的房間。
“伯爵大人,這就是您的房間。床鋪都收拾乾淨了,窗戶正對著後院,夜裡安靜。”
亞特走進房間,環顧四周。房間寬敞,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木床靠著牆壁,鋪著厚厚的墊子和亞麻床單,窗邊有一張小小的書桌,上面擺著一盞油燈,角落裡放著一個木製的衣架和一個櫃子。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了。讓廚房準備些熱食,夥計們趕了一天路,都餓了。”
科勒連連點頭,小跑著下樓去了。
亞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入,帶著城外田野的氣息。遠處隱約可見南城門的輪廓,月光灑在城牆上,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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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酒足飯飽之後,貨棧裡漸漸安靜下來。士兵們被安排到後院和樓下的房間裡歇息,羅恩帶著幾名侍衛在貨棧內外巡視了一圈,確認安全無虞後,也回到樓上歇息去了。
亞特獨自坐在二樓公事房的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默盤算著明日的行程。從基茨比到埃克斯,還有三四天的路程。若路上順利,應該能在七月底趕到。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進來。”
房門被推開,科勒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走了進來。
他走到亞特面前,微微躬身,然後將那本賬冊雙手呈上,“伯爵大人,這是小人自去年接管這座貨棧以來的所有賬目。進出貨物、銀錢往來、每一筆交易的記錄,都在這上面了。請大人過目。”
亞特接過賬冊,沉甸甸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摞羊皮紙,又抬頭看了看科勒那張帶著幾分緊張的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沒有翻開賬冊,而是反手將賬冊蓋在了桌上。
科勒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亞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和:“坐下說話。”
對方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等待問話的模樣。
亞特看著他,問道:“賬冊我就不一一翻了。你給我大概講講,這貨棧近一年來的情況就行——進出的貨物大致有哪些,數量如何,日常週轉週期怎麼樣,儲存有沒有問題。”
科勒聞言,緊繃的神情微微鬆弛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起來。
“回伯爵大人,這貨棧主要的業務,主要是接收從南邊運來的貨物,多是些普羅旺斯本地的特產——葡萄酒、橄欖油、香料和絲綢、瓷器等高價值南貨。我們從本地收購,然後在再讓歐陸商行的商隊運往北邊。葡萄酒一年能收兩千多桶,橄欖油一千多壇,香料這些隨價格和北邊的需求而定……”
亞特聽著,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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