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你們都是政務府的骨幹,不用我多說。該怎麼做,都心裡有數。回去之後,把自己負責的事盯緊了,出了問題,我唯你們是問。”
眾人齊聲應道:“是,老管家!”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庫伯擺了擺手,示意幾人散去。
…………
清晨,威爾斯堡南邊,谷間地村。
村子中心位置有一片寬闊的空地,平日裡是孩子們嬉戲玩耍的場所,逢年過節則是村民們集會的地方。此刻,這片空地被金黃的麥子鋪滿了——一捆捆麥子被攤開,麥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著清新的甜香。
百餘谷間地村民分散在空地各處,有的正從牛車上卸下新收割的麥子,有的用木耙將麥粒攤得更均勻,有的蹲在一旁翻動著已經開始晾曬的麥粒。他們有說有笑,聲音此起彼伏,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
“我家今年那三英畝坡地,收了足足四大車!比去年多了兩成!”一箇中年漢子站在自家的麥堆旁,滿臉得意。
旁邊一個老者笑道:“你那坡地算什麼,我家河邊的五畝地,收了六大車!那麥穗沉得,壓得稈子都彎了!”
中年漢子撇了撇嘴,道:“你家的地比我家的肥沃,比我那幾塊地多收兩車很正常。不過我家裡就兩口人,一年到頭也吃不完!”
“你小子,當初分地的時候,你嫌河邊地澇,死活不肯要,現在後悔了吧?”
眾人鬨笑起來,那中年漢子撓了撓頭,也不惱,只是嘿嘿笑了幾聲。
另一個年輕些的農夫插話道:“說起來,還是政務府推行的那個糞肥漚製法管用。我今年照法子漚了幾堆肥,上到地裡,那麥子長得比往年壯實多了!”
“對對對,我也用了!”旁邊幾個人紛紛附和,“那法子雖然臭了點兒,但真管用!我家那幾畝薄地,往年收成稀鬆,今年硬是多收了兩車!”
“可不是嘛,我父親還說,我們這土地是受了上帝的祝福,才能有這麼好的收成。”
“上帝是得感謝,但政務府那些大人也功不可沒。要不是他們教會了我們這些法子,哪來這麼好的收成?”
眾人點頭稱是,笑聲更響亮了。
…………
空地一角,屯務部副部長兼谷間地村村長的林恩蹲在那裡,穿著一身半舊的粗布短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臂。他伸手抓起一把麥粒,湊到鼻子下聞了聞——那股清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讓人神清氣爽。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自言自語道:“嘖嘖嘖,今年穀間地這麥子,真好!”
他從麥粒裡面挑出一粒麥子,塞進嘴裡,輕輕咬開。麥粒在齒間碎裂,那股清甜透過舌頭,一直傳進心裡。他細細咀嚼著,感受著那軟糯的口感,眼中閃過一絲驚歎的亮光。
他想起自己剛來山谷那兩年,那時他被派到這谷間地村,負責協助村民們開荒種地。那時的土地,剛開墾出來,貧瘠得很,種下去的麥子稀稀拉拉,收成勉強夠餬口。
如今,他望著眼前這片熱鬧的景象,望著那些堆得滿滿當當的麥堆,望著那些有說有笑的村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現在糧食收成越來越好,麥子的品質也提升了幾個檔次,作為谷間地村的村長,他比誰都高興。
他站起身,抬頭看了看天色。
東邊的山脊線上,太陽已經露出了頭,金色的光芒一點點灑滿了整個村莊。空地上的麥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彷彿鋪了一層碎金。
林恩收回目光,提高嗓門喊道:“都別聊了!趁著天氣好,趕緊把各自家裡的麥子都拿出來晾曬!再過幾天要是下雨,可就來不及了!”
眾人聞言,紛紛加快了動作。有人跑回家去取剩下的麥子,有人繼續翻動著已經攤開的麥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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