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往事》第 51 章 施嚴告知楊樹(1)

作者:純白陰影·2025-08-09

第 51 章

施嚴告知楊樹,《大唐銀樓》被衛視退片了,跟組時,他被女主角折磨慘了,對此很是幸災樂禍。

大咖女主角當初出演《大唐銀樓》,粉絲們鬧得很兇,以她在電影方面的履歷,跑去演言情劇太折墮,實在不愛惜羽毛。大咖在一片反對聲裡進了組,多方都不解於她的“下凡”之舉,雖然名編大導齊齊加盟《大唐銀樓》,但原著不過是網路小說,大咖想演電視劇,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施嚴也不解,駐組後才得知大咖是為生活所迫。她年少成名,風頭無兩,在浮華世界混久了,染上賭博惡習,攢下的金山銀山所剩無幾。

大咖的錢財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一次品牌珠寶展上,她鬼迷心竅,藏起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鍊,被品牌方發現。大咖想讓助理背黑鍋,但品牌方不依不饒。

醜聞若被品牌方被傳出去,大咖將面臨極大麻煩。青芽傳媒有個投資人是權貴的女婿,大咖求到他頭上,女婿念在舊情的份上,出手相幫,條件是大咖出演《大唐銀樓》。

大咖號稱超一線,但演《大唐銀樓》只拿了1千萬現款,餘下7千萬算她參投。她還指定情郎王思逸演男主角,理由是王思逸演技好,只缺個一炮而紅的機會。

開機後,大咖想搞個新聞炒一炒,但實在找不到炒作點,讓劇組把地板換成地暖。組裡一邊施工,一邊拍戲,都被逼瘋了,其後,一篇盛讚大咖敬業的新聞通稿滿天飛,她赤足怒奔在宮廷的畫面傳遍網路,自述不顧寒冷,只為演得有感染力,讓觀眾看得滿意。

戲拍到一半,王思逸和飾演宮女的跟組姑娘好上了。大咖跟他爆吵,王思逸惱羞成怒,動手打了她,他本來就有打女人的習慣,家裡的太太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大咖讓編劇修改劇本,減少王思逸的戲,因為她不能看到他的臉,一看就心如刀割。編劇被幾番折騰,還被她出言羞辱,宣佈罷工,導演壓不住大咖,李伊夢去做思想工作,但大咖反覆就一句話:我心情太差,想休息一陣,陪陪女兒。

李伊夢向青芽大老闆彙報,請那位權貴的女婿出面,女婿建議讓王思逸的武術替身上場,但大咖拒絕和替身對戲,她搭王思逸已是屈就,憑什麼再跟路人甲搭戲?

劇組被迫大段刪減王思逸的戲份,施嚴在劇組有保密協議,到這會兒實在忍不住,都抖給楊樹。楊樹想起立項之初那幾次劇本會,李伊夢把男配角提為男主角,編劇為他寫了大量戲份,統統白寫了。

《大唐銀樓》拍攝期間,幾家平臺都派人去現場看過,如今樣片送達,他們嫌它太爛,儘管青芽投資人跟兩家平臺交好,仍沒能賣出去,監製李伊夢不得不喊回執筆編劇和剪輯師整改。

《北宋宮事》和《大唐銀樓》打的都是古裝歷史劇的牌,楊樹好奇心起,找祁寧要樣片。長夜影視公司是聯合出品方之一,祁寧讓助理給楊樹寄來光碟,楊樹連看五集,服道化很精美,但劇情一塌糊塗,很明顯是被各路神仙指揮得亂了套。

楊樹連帶對導演的敘事能力都產生懷疑,無論是走情節,還是展現人物關係,全都用嘴說。一場場戲無非是換個地方說話,要麼坐著說,要麼走著說,要麼躺著說,陰謀陽謀也全都大嘴巴明晃晃地說出來。

舒紋粗剪時就抨擊過是大爛劇,但導演說是為了照顧普羅大眾,臺詞太晦澀觀眾會嫌看不懂。丁盼兮在準備CPA第二場考試,停下來看了兩集,主創想寫蕩氣迴腸之戀,但為了誤會而誤會,她不僅不感動,還嫌人物沒腦子。

連基本邏輯都站不住的情感,沒人愛看,楊樹退出樣片。當時在熱戀的兩個人,演起對手戲居然也能毫無感情,毫無誠意。不過可能也沒辦法,他們自己也理解不了角色到底在發什麼瘋,但這是成年人的商業合作,不能違約。

《大唐銀樓》被退片一事不知被誰抖了出去,網上傳開了,從片方到大咖和王思逸都矢口否認,話裡話外暗示歷史劇過審艱難,狠狠賣了一通慘。

這部劇掛的是大編劇武德的名字,但對他毫無損失,他能賴給導演和演員,還能推到審查制度上,迷信名氣的大有人在,他依然能繼續招搖撞騙,定金賺個飽。只可惜他手底下的小編劇,拿點微薄稿費,卻連指著電視說其實那是我寫的機會可能都沒有。

一部失敗的作品,在劇作時就能看到失敗,楊樹把《大唐銀樓》當成前車之鑑,投入到《西北年輕人》和《北宋宮事》。

《北宋宮事》新版劇本大綱做出來,楊樹不甚滿意。霜晨月是情節派,方雯長於輕喜,5萬字大綱裡時有溫馨逗樂,也不乏痛苦撕裂,把封建王朝第一家庭寫出了可親可憫之處,但男性角色統統不如女性角色豐富,朝堂戲也寫虛了。

從大女主向調成歷史向,父子君臣關係是最具看點的地方之一。只有寫出人物命運的縱深感,才有歷史大戲的氣質,楊樹反覆看大綱,判斷是創作者和創作的人物性別差異導致的問題。

通俗文藝作品裡,男性創作者塑造的女性形象多數單薄刻板,女性創作者同樣面臨這種侷限。但跟男性有所不同,男性創作者的不能理解,是不願意去理解,而女性創作者的不理解,有時是理解偏差。

從劇本大綱來看,帝王和儲君有強大的一面,也有真實的創傷,但兩個女性編劇都回避了他們的虛弱、自戀和卑劣,塑造的是“至高至慘帝王”。

如果是言情向,寫出強者的深情和悲哀就夠了,但在歷史向的語境下,對最高權力者滿懷憐愛,是有問題的。楊樹分析這可能不僅是性別差異,還跟權力弱勢有關,弱勢一方能理解自己,也肯去理解權力高位的一方。

楊樹跟兩個編劇開了會,讓她們往狠裡寫。既然是描寫封建社會,批判思想不能丟,看似輕鬆愉悅的氛圍,一樣能揭露封建禮教對人類情感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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