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想起小時候，“那當年……母后去邊境禦敵……”
喬清風面色也凝了幾分，“那時你父皇突然病倒，而邊關岌岌可危，朝中武將年輕一輩中又無可用之人。陸實……當時也自稱遭遇刺殺重病，無法上戰場，且遠在西陵。邊境將士之中也出了點問題，軍心動搖。所以，你母后當時，便代帝出征。”
聞言，林昭月眉心也輕凜了起來。
她一直知道母親當年是代帝出征，去邊關坐鎮。
卻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這些事。
“總之那幾年，北疆動亂頻繁，青國屢次來犯，戰事吃緊。而你母后的到來，不僅僅是讓軍心穩固，還帶來了糧草軍資。更何況她本身便是軍中出身，很快便成為了軍中主心骨……所以，你母后在軍中的名聲，其實，比在外更甚。”
提起自己的女兒，喬清風的臉上也難掩驕傲之色。
林昭月的眼中也不禁浮現出了一絲儒慕。
在她的記憶裡。
母后是在邊境生下的來，也就是說，母后是懷著她去的邊境。
但生下她時，母后感染落下了病根，沒多久便被送回了京城。
在離開她時，母后將黑鷹衛留給了她。
而她則跟一個奶孃住在了邊關的一個小院子裡。
也是那時候奶孃發現了她不能跟男子接觸的怪病，便一直不讓男子和她接觸。
聽奶孃說父皇原本打算將她一起接回去，但母后希望她留在邊境。
等到她懂事以後再回去。
她說：若我的女兒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環境中之下出生的，那麼她將永遠忘記，她也曾和百姓將士，同生共死。她也將忘記，他們本是一體。
因此，她在邊境待了五年。
五年的時間，每個月母后都會給她寫信讓黑鷹衛念給自己聽。
無論她能不能聽得懂。
五年後，她才回了京城。
而也是那時她才見到了比自己還小兩歲的林燁。
一見面就給了他一巴掌。
“不過，後來就好了。那幾年邊境所累積下來的憋屈和火氣，在蕭庭夜進入軍中之後，全給把場子找回來了。”喬清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也舒暢不少。
林昭月眉梢微挑，“外公對蕭庭夜此人，評價頗高。”
喬清風笑，“他為官如何，我不便置評。但若論為將才，蕭庭夜若披甲出征，我必誓死相隨。月兒，你當明白，沙場征伐與廟堂之爭截然不同——我們是以血肉搏生死。而他那一身赫赫戰功，皆是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少年時便已威震寰宇，拓大夏疆土千里，封狼居胥而還。這世間如此將星，當世唯此一人。”
林昭月其實很少在外公口中聽他誇過誰。
就連父皇，他都沒怎麼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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