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死囚們一臉輕鬆甚至有些慶幸的模樣，朱標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他悄悄地湊到夏沐身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夏愛卿，這……這真的行嗎？
就這麼抹一下，就能預防那要人命的痘瘡？”
他實在是無法將眼前這近乎兒戲般的場景，和那場讓整個應天府都陷入恐慌的恐怖瘟疫聯絡起來。
“殿下安心。”夏沐的反應依舊平靜，
“牛痘粉末透過鼻腔黏膜進入身體，效果是一樣的。
這種方法創口更小，也更安全。”
這其實是她從教程裡學來的另一種接種方法，名為“鼻苗法”，相比於劃破皮膚，這種方法感染風險更低，操作也更簡便，非常適合大規模推廣。
得到夏沐肯定的答覆，朱標雖然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但也不好再多問，只能強行按捺住內心的焦躁，下令將這些死囚嚴密看管起來，並派了太醫日夜監護。
第二天。
被隔離的院子裡就傳來了訊息。
朱標和夏沐立刻趕了過去。
只見那些死囚們精神還算不錯，一個個或躺或坐在草蓆上。
臉上、身上都冒出了一顆顆紅色的疹子，有些還在發著低燒。
這些症狀，和天花初期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和真正天花病人那種高燒不退、渾身劇痛、生死一線的情況不同。
這些死囚雖然看起來難受，但生命體徵卻異常平穩。
一名太醫剛剛給其中一人診完脈，對著朱標和夏沐躬身彙報道：
“回稟殿下，夏女官。
此人雖有發熱，出疹，但脈象平穩有力，並無大礙，只需靜養，輔以一些清熱的湯藥即可。”
其他幾名太醫也紛紛附和，表示所有死囚的情況都大致如此，症狀雖看似嚇人，卻遠沒有痘瘡那般兇險。
“好！好啊！”
朱標激動地連連叫好，昨天還懸著的一顆心，此刻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事實勝於雄辯！
夏沐的方法，真的起作用了！
時間很快就推移到了第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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