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銳的劍氣猶如無數根針,融入老龍的法力之中,切割穿刺著他的臟腑、經脈,那種痛楚自是難以想像。若是人族修士,早被刺破了氣海經脈,禁制了法力,但以龍族肉身之強竟似還能夠支撐。
老龍法力狂震,一波一波由內而外,衝擊出去,不再匯聚法力,而是將這些法力化為巨浪,狂湧而出。
它不再主動將陰魂和法力結合,錢晨的鬼劍氣便無法再趁勢刺入他龍軀之內,縱然剩下的鬼劍氣盡數爆發,也無法穿透它堅韌至極的鱗甲。
這一波法力狂湧,等若數百萬道法力傾力一震,億萬鈞的河水橫掃而出,這般強大的力量,並非錢晨倉促以劍氣結成的橐龠所能阻擋。
那無數青蓮劍光運轉凝滯,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錢晨趕忙撤劍,封鎖天地的橐龠就此散去,劍陣將封鎖的百里虛空拉伸百倍,延緩這一波的法力衝擊之勢。
縱是如此,錢晨依舊能感覺到劍刃上強烈的抗擊力,一波一波地反擊過來,狂撼著虎口。
“若是叫這一擊的威力洩露出去,縱然只是十一,也會造成滔天巨浪,橫掃兩岸五千裡!”錢晨狂吼道:“王兄,我需要操縱劍陣卸去這一擊之力,他匯聚的法力被我廢去了九成,你應該足以牽制了!”
王龍象微微點頭:“交給我吧!李兄!”
老龍的匯聚的百萬法力被錢晨設計廢去九成,卻依舊還是王龍象的百倍以上,儘管此戰他並沒有一分把握,但是王龍象寧願痛痛快快的戰死,也不願意有半分遲疑。
他袖中飛劍爆出無數劍光,道道劍光猶如一泓清輝,化為長虹,從四面八方,朝著遁出劍陣的千丈龍軀斬去。這些劍影至少有九成九是掩飾,只有十六道分化而出的劍光是真正的殺招,足以破開龍鱗。
老龍也不見什麼花俏,只是把那龐大的法力提起,滔天河水化為巨掌,朝前方虛虛一拍,然後一按一提,猛然一震。
那四面八方而來的劍光便被一股龐大的法力生生震碎。
法力勝過你百倍,管你虛虛實實幾路來,我自悉數破之便是。
這等法力差距,已經足以拉平一切劍術技巧,非得王龍象和錢晨聯手不能抗衡。
老龍面對殺子仇人,也並未失了理智,或許是錢晨和王龍象先前聯手給他的重創,讓他清醒了過來,雖然復仇之心依舊不減,但卻有了些分寸。他只是輕輕翻手一壓,一股壓倒性的沛然法力,便自王龍象的正下方猝然暴起,眨眼間,大江猶如傾覆一般,方圓五百里的江水沖天而起,便將王龍象吞噬。
王龍象一劍斬出,欲在江水合攏成巨大無匹的水球之前,裂江而出,然而他劍光入水,便如被一座大山壓在了劍刃之上,一寸也挪移不得。
沖天而去的水柱,猶如一條豎直向上流淌而去的大江,由江面往上噴發,在洪流之中更隱然見到一枚猶如氣泡的劍光之球。
王龍象在發覺斬不開那洪流江水之時,便撤劍護身,以劍光隔絕身周百丈,利用老龍這一擊威力分散的弱點,暫時存身。
“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爾等已經足堪自傲了!”
老龍直到此刻才抽出手來,能和王龍象說一句話,在他眼中的滔天恨意之中,猶然保持著幾分的冷靜:“王龍象,中土結丹之輩你那同伴算第一,你算第二!若非你們太過顧及這兩岸生靈,我一時還未必奈何得了你們。等到道門天師趕來,我也只能嘆一聲大勢已去,束手就擒。”
“老夫枉為神只,卻殘害生靈,還不如你們兩個小輩!”
老龍沉默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微弱如薄紙一般的功德靈光,還有四面八方源源不絕,纏上來的血紅業力,猙獰的龍臉之上,也不由黯然。
“但我承擔得起……”他重新抬頭,眼中的恨意未成減弱半分:“今日縱然是剮龍臺上走一遭,我也要為我那孩兒報仇!”
“我只問你,明明你可以制住我那孩兒,為何非要取它性命,乃至讓它魂飛魄散?”
老龍憤怒咆哮道。
他右爪一握,天空中的水柱向內收縮,山海一般的壓力朝著王龍象碾壓而來。王龍象的劍球顫動,劍光不住在潰散。百丈的劍圈,生生被壓制到周身三尺之內,猶然未曾罷休……
王龍象劍光顫抖,法袍的靈光,幾件法器的護身之光,都微弱的像風中殘燭一般,彷彿只要再加一把勁,便會崩潰。但隨著壓力的不斷增加,那搖搖欲墜的靈光卻依舊還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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