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姐你也不用怕,這仇我記著呢,咱先把眼前兒的一關過了,回頭我有的是招調理他!”
聽到文東的一通解釋跟分析,一直只是覺得母親懦弱怕事兒的文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原來,母親壓著不讓文靜去鬧,裡面有這麼多的考量跟權衡啊。
不過,更讓文靜意外的是弟弟文東今天的表現。
好似爸爸腿傷的事兒讓文東突然開竅了,竟然能理清裡面這麼多的事情。
文東斬釘截鐵的說不用怕有我的時候,文靜心底真的生出了幾分信任感來。
文靜沒有再說話,很快翻身睡去。
夜深了。
聽著大姐跟妹妹日漸粗重的呼吸聲,文東也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中。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母親剛從屋裡出來準備做早飯,西屋炕上的文東聽到動靜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昨晚上給小鷹照了幾個小時燈花還不夠保險,想要萬無一失,早上還要早起架鷹。
還沒放熟徹底馴化的鷹,每天早上睡醒之後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返性,也就是變得不像昨天那麼聽話。
解決辦法就是早起對鷹進行舉架,恢復它對人的親和性。
上輩子教文東訓鷹的老鷹把式就說過,懶骨頭玩不了鷹,一早一晚的舉架是馴鷹人的必修課。
文東摸著黑穿好衣服下了炕,然後輕輕推開房門,藉著外屋地微弱的燈光,將拴在椅子靠背上的小鷹解開五尺繩子扁在了手裡。
“才五點,外面天還沒亮呢,起這麼早幹嘛?”母親張桂蘭看到兒子扁著鷹起來了,小聲問了一句。
文東答道:“這小鷹剛訓好,要早起舉架,要不然容易反生!我起來扁一會兒!!老媽,放鷹掙錢的事兒,您跟我爸說了麼?”
“提了一嘴,沒仔細說,白天你先去試試看吧,能行再說也來得及!”
“好!”
娘倆小聲嘀咕了幾句,文東就拿了個馬紮,扁著鷹出屋來到了院子裡。
外面天色漆黑,還能看到滿天的星星。
文東就這麼坐在院子中間扁著小鷹看著天,腦袋裡規劃著後續的掙錢方案。
不知不覺間天色放白,慢慢的亮了。
手裡的小鷹開始反覆搖頭,好似掙扎著想要從手裡鑽出來。
文東見狀,攥著栓鷹的五尺慢慢攤開手掌,小傢伙站起來之後,再次重複剛才大幅度搖頭的動作。
幾次搖頭嘗試過後,從嘴巴里吐出一個食指指肚大小的黑灰色食團來。
這個食團,主要成分是進食吃進去消化不了的鳥羽跟碎骨渣雜物等東西。
吐出食團這種行為行話叫吐軸,是猛禽正常的生理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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