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很有些奇怪,這位文老姨娘的行事,一點不像是個妾室。
偏偏顧老侯爺和顧老夫人都縱著。
“文老姨娘可是位絕世的美人?”
顧侯爺笑道:“就連先太子都曾這麼問過我,誰知我竟沒怎麼見過她的,就連六弟都沒怎麼見過她的真容。文老姨娘即便是在府中也帶面紗,身形倒是嫋娜多姿,行走之間香風陣陣,聲音也十分曼妙,應當是個難得的美人。”
秦鳶更覺奇怪。
“她怎麼能熬得住庵裡的清苦?受得了戒律?”
顧侯爺笑道:“水鏡庵本就離家廟不遠,主持每年都會得到侯府的不少香油錢,她手裡有不少東西,日子應當不會難過。”
此時,秦鳶已換好了另外一套赤金的首飾,上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瑪瑙和雜玉,宛若漫天星河。
即便是前世見慣了好東西的秦鳶,也不由得感嘆,顧老夫人庫存之豐厚。
顧侯爺喉結滾動數下,半晌方啞著聲音道:“這套就罷了。我想了想,娘給的頭面都極好,不如留下來給咱們的女兒,鳶兒,我再另外送你幾套頭面如何?”
這話翠茗聽了都忍不住腹誹。
女兒還不知在哪裡呢?
秦鳶此時也回過味來,便做出一副財迷模樣:“極好。夫君的內衫都已繡好,夫君送我套頭面,咱兩也有來有往。”
顧侯爺笑著上前擰了擰秦鳶的小臉,道:“你倒是不吃虧。”
秦鳶將他的手打掉,嗔道:“放尊重些。我這頭面還沒去呢。”
顧侯爺哼了一聲,便入淨室盥洗去了。
翠茗問:“老夫人讓人送來這麼多套頭面,若是一套不選,老夫人會不會不高興。”
秦鳶擠了下眼睛。
“讓她兒子去給她說。”
別說,她還挺好奇顧侯爺會送什麼頭面給她。
翠茗也笑。
顧侯爺在淨室內不由得也笑了。
小妻子素來狡黠,這股子機靈勁分外得他歡心。
等他出來時,臺上的頭面都已收了起來,秦鳶的頭髮也已梳散了,換好了寢衣,準備睡下。
燈下她那緞子般的長髮,纖長的脖頸,潔白如玉的肌膚,都是那麼誘人。
顧侯爺上前便將她抱了起來,顛了顛,道:“這幾日都在忙些什麼?每天回來你都睡下了,還不讓我抱,嫌棄我吃了羊肉是不是?”
秦鳶笑著躲開他已冒出胡茬的臉,叫道:“你自個回來的晚還要怨旁人,你吃了羊肉自然晚上體熱,我又不耐熱。再說,睡著了的事我怎麼知道。”
“你慣會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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