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夫人吃了一驚。
皇后娘娘要來,早早就該有小太監來傳信了,怎會這麼突然。
“怎能讓皇后娘娘等著,太失禮了。”
太子趕忙起身,“想來是母后不欲驚擾老夫人的好日子,輕裝簡從才來的這麼快,咱們這就出去迎駕。”
尤大夫人等人趕忙扶起尤老夫人往前面去了,眾夫人也緊跟其後。
秦鳶帶著顧寶珠退到了後面,隨著眾人行禮跪拜,剛剛起身,就聽藺皇后道:“定北侯老夫人,你的兒媳和女兒來了沒有?”
秦鳶:……這麼直接就來了。
“回皇后娘娘,來了,來了,臣婦的兒媳婦初次出門做客,應當是害羞,躲在後面了。”
顧老夫人笑著回答。
尤老夫人立即道:“皇后娘娘點了她的名,她還不趕緊過來讓皇后娘娘瞧瞧,旁人可沒有這樣的運道。”
藺皇后笑道:“不忙,不忙,來了就好,這麼多人站在這裡,那孩子豈不是更加害羞了,只是寶珠是個膽大的,怎麼也跟著害羞起來。”
外人聽了,只覺藺皇后和顧寶珠十分相熟,且很是喜歡。
九公主走了過去,扶住藺皇后的手笑道:“母后有所不知,寶珠才不害羞呢,待會兒再好好說說那傢伙乾的好事,把太子哥哥都嚇了一跳,直說再也不敢小瞧寶珠妹妹了。”
太子扶著另一隻手,點頭道:“母后,孩兒可真不知寶珠妹妹原來如此厲害,很有些俠氣在身,畢竟是定北侯府出來的女兒家。”
秦鳶的心便放了下來。
太子只怕是不願或者說是不敢打顧寶珠的主意了。
藺皇后看了眼太子,道:“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寶珠是顧老侯爺的小女兒,自然不同,咱們裡面坐下來說話,別讓老夫人這麼大年紀還站在外面等。”
眾夫人又簇擁著藺皇后等入了榮禧堂,分尊卑主次入座,寒暄幾句後,藺皇后命人送上給尤老夫人的壽禮,方才道:“本宮在宮中待得悶,聽聞老夫人過壽,特地來坐坐,你們別被禮數拘住了,今日是老夫人的好日子,要熱鬧自在些才好。”
這會子堂內坐的滿滿當當,女眷們全都濟濟一堂。
藺皇后命身邊侍奉的女官將顧寶珠和秦鳶喚過來說話,眾人心底都雪亮,這是藺皇后在向定北侯府示好。
如今朝堂上太子和齊王兩派很有些緊張,先太子在時的稅銀案又有了反覆,京兆尹府將人關押沒多久又被劫了大牢,雖人還沒捉到,但世家們已經開始要為先太子的外家翻案了。
定北侯是先太子的伴讀,如今手上握著兵權又管著京察之事。
齊王和太子兩派誰都不肯放棄這個助力。
顧家沒結親的就只有顧寶珠了。
宋文玉躲在她母親身後,生怕被藺皇后瞧見,若是往常,被叫上去說話自然尊榮,可是現在,真是越遠越好。
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中,姑嫂二人一前一後跟著女官施施然上前,行了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