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閭巷縱橫,從高空尋去極近之處,在地面上也不知要繞多大的圈。
秦恆只好站在原地等她。
“這脾氣真是屬炮仗的,”秦恆唸叨:“一想到她要去上學,我怎麼就有些孤單呢?應該是沒人再來爬牆頭喊我鑽狗洞出去耍覺得寂寞了罷。”
等待的時光總是難捱。
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一聲招呼:“恆哥兒,這邊走。”
秦恆聞聲往巷口跑去,就見顧寶珠正神氣活現地等著他,激動之下張口就喊:“寶……”
見顧寶珠對著他使勁瞪眼,這才留意到顧寶珠身旁還站著那個黑矮的壯漢,像個大地缸似的,身上的衣衫都被扯爛了,咧著好大的口子。
於是又慌忙改口:“……七哥,你沒吃虧吧?”
顧寶珠揹著手揚了揚下頜,道:“沒吃什麼虧,都是些以多欺少的鼠輩,咱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慣了,不值一提。”
那黑矮壯漢嘻嘻笑道:“戚小哥這話說的豪氣,很對咱的胃口,走,咱們一路吃酒去。”
說著就要去攀顧寶珠的肩膀。
顧寶珠看看天色,閃開道:“不成,不成,家中老母掛念,不敢久留,兄臺明日再來看球賽便是。”
“那就說好了,下次我一定買你們贏。”
黑矮壯漢像是有很多錢似的。
秦恆道:“你不是方才和莊家的人鬧了一場麼,我想他們不會再讓你下注了。”
黑矮壯漢怒道:“哼,看他們敢,若是不讓我下注,那誰都不要下了。”
又對顧寶珠道:“我有個兄弟,年紀也不大,長得也是白白淨淨,身上一大片紋繡好看的很,踢毬相撲都耍的極好。今日他不跟我一處,要是他在,我一定要為你們引見。”
顧寶珠喜道:“若是能來我們洪隊一起踢毬豈不更妙。”
黑矮壯漢嘀咕道:“咱們不是京師之人,能跟你們一起耍麼?”
顧寶珠想了想:“我也不是洪隊的,洪隊往年踢毬都在末尾,這次請了我們兄弟兩個來幫忙踢毬。若是論起來,我也不在這附近住。”
秦恆趕忙咳嗽一聲:“明日問問黑皮洪,若是可行就約他那朋友來耍,不能就算了,等得空了,咱們自個踢一場。”
顧寶珠點頭:“這也是個好主意。”
黑矮壯漢砸吧嘴兒:“俺們不曉得呆多久呢,今兒銀子都輸光了,還得尋俺兄弟吃飯喝酒去。兄弟,明日再見。”
顧寶珠和秦恆便與此人作別,看他一溜煙跑走的身影,秦恆問顧寶珠:“這人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顧寶珠搖搖頭:“我也不知,不過是瞧他被打的可憐,上去幫了一把,他就跟著我來了。言談之間十分自在熟稔,應當是個在江湖上混的,一副兄弟遍天下的模樣。”
秦恆呲牙咧嘴了好一會才道:“你都不知道人家來頭,還跟人說的那麼熱鬧,瞧著多投緣似的。”
顧寶珠不以為然:“話本子上面不都這麼寫麼?我不過是學來一用罷了。至於他是個什麼角色,萍水相逢咱們也不在乎,過了中秋我就出京了,難道還會約一處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麼?”
秦恆突然有些傷感,道:“我也想跟你一處去白鶴書院,這國子監待著甚是沒趣,我壓根就讀不進去書,還不如跟著你一起出門見識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