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玉郎何等風華,深得太子殿下倚重,又是世襲罔替定北侯府嫡子,縱不解風情如木頭,也曾是閨中夢裡人。
現在……
武定侯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老顧家嫡傳的血脈只怕是要絕了,顧老六又是個沒用的,撐不起門庭,就連徐家那樣的破落戶都敢瞧不起他。
皇上如今重用顧靖暉是想物盡其用,還是真因顧家為了大興江山後繼無人生了愧疚?
那還真不好說啊。
心中百轉千回,面上依舊是一片讚歎,扭過頭向眾人笑著推崇:“若說今日閱射之首,當推定北侯無疑,可是?”
眾人異口同聲:“甚是!”
塗山王撇了撇嘴,戰神若都不是閱射之首,那誰是?
難道大興還能再出個神射手養由基不成?
呵呵……
他素來不與這些莽夫們爭高下,反正也爭不過,於是隨大流胡亂射了幾箭,這才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朝四周看了看——不是他說,晉王這個時候不表現,那可就來不及了。
對於普通將士的閱射,皇上可沒什麼興趣。
左等右等,塗山王的心一直無法落地,直到大閱即將結束,呼鷹臺上眾人都隱隱打起了哈欠,突見皇城方向紅光沖天,將暗藍的月夜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亮紅,高大巍峨的城牆也遮擋不住的滿城火樹銀花竟被襯得毫不起眼。
“那是什麼?”塗山王的聲音充滿了驚喜:“莫非晉王遲遲不來……就是在城裡準備了這個給皇祖母賀壽?”
活在夾縫中太久,左右逢源的神來之筆總是信手拈來。
搶不了風頭,但是他可以報喜。
誰不喜歡報喜的喜鵲呢?
瞅了眼低垂眉睫,似乎不染凡塵的齊王,塗山王內心暗自得意。
這種事,出身高貴的齊王絕想不到。
不得不說鼠有鼠道,貓有貓路。
正在打瞌睡的太后娘娘猛地睜開眼翹首眺望,面上喜色浮盈:“沒想到這孩子竟如此有心。”
藺皇后看了眼強撐著坐在皇上身邊侍奉的病太子,笑著奉承:“可不是麼,等了這麼久,可見隆重。”
皇上也抖擻起精神,往皇城那邊望,還笑道:“這孩子搞什麼花樣?要咱們在呼鷹臺上看稀奇?莫非是點了孔明燈祝壽?”
文臣們都道:“皇上聖明,在呼鷹臺看皇城夜景當以孔明燈為佳,任晉王如何巧思,還是越不過皇上了去。”
皇上哈哈大笑:“怎麼說朕也是他的老子,不然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
眾人均翹首期待著那片紅光過後,會有何等獨出心裁的景緻。
獨齊王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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