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洲忽然想起自己母后身邊的貼身女官,名叫宛櫻,名字取得柔婉溫柔,行事風格截然相反,周芒洲在母后的鳳儀宮裡吃飯掉了一粒米,都要被這位宛櫻唸叨好幾天。
周芒洲對著皇后的撒嬌的時候,最怕這宛櫻在場,不然渾身彆扭。
要說戴娜與宛櫻的相同點,大概就是明明做事很認真,但因為太過認真,以至於有些婆媽,反而讓人無法親近。
再看邵碧芙,周芒洲果真在她身上找到了與自己母后相似的特質,冷豔,端莊,果決。她們會選擇戴娜/宛櫻作為親信,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兩人身上都有一種不討人喜歡的特質。
不討別人喜歡,卻得到主人的重用,自然唯主人的命令是從,因而可成為忠僕。
桌子是長方形,邵碧芙坐在西邊,邵易覺坐在下首位置,周芒洲挨著。不多時,江秘書長來了,是個麵皮白淨的三十多歲男Beta,戴無框圓眼鏡,看上去挺斯文。
“跟邵董事的這頓飯,真是約之不易啊。”江秘書坐在東道主位置,一上來便幽默了一句。
邵碧芙笑笑:“我雖不如江秘書日理萬機,倒也閒不下來。”
這就是純屬無稽之談了,坐到邵碧芙這個位置,可以稱得上是高枕無憂了。她想休息的時候,除非十萬火急,不然誰也別想把她從家裡挖出來。
兩人一來一往客套了幾句,江秘書打量周芒洲,終於切入正題:“邵先生,可否借您的配偶一小會兒?”
邵易覺道:“借?他不是東西。”
不是東西的周芒洲:“……”
江秘書笑道:“那就佔用您配偶十分鐘時間。”
邵易覺抿唇不答。
邵碧芙不動聲色道:“這是他的榮幸。”
“可否告知原因?”邵易覺卻問。
江秘書笑而不答,只溫和道:“放心,我們不會動他一根頭髮。”
話說到這份上,況且元首夫人的面子比艾市長要大得多,必須要給。邵易覺本想一起去,邵碧芙卻道:“戴娜,你去。”
江秘書也道:“鄙人不才,有些問題想請教邵先生。”
言下之意是,別去掃元首夫人的興,她想見的只有周芒洲而已,戴娜跟去,也只配在外面侍候。
周芒洲哪裡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不願走,只能邵易覺出聲安撫:“沒事,你去見見那位貴人,十分鐘後出來。”
說著,邵易覺牽起他手,指著腕錶,“也就是分針指向7的時候。”
周芒洲點頭,“我會看。”
兩名保鏢在前方帶路,周芒洲與戴娜隨在後面,邵易覺目送他們進入另一條通道。
江秘書笑道:“邵上校真是沒變,還跟以前一樣護他跟寶貝似的。”
邵易覺回神:“什麼?”
邵碧芙臉色微變,江秘書一怔,哈哈乾笑端起酒杯:“沒事,為咱們這次難得的會面cheers。”
紅酒入喉,邵易覺驀然一頓。他剛才沒在意江秘書說了什麼,但聽覺是接收到了的,腦神經系統自動將那模糊的聲音轉化成清晰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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