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怎麼也是查了出來,沒有讓此人得逞,以我大明律法之嚴苛,若是有人知法犯法,定然不會輕饒。”
朱棣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是嗎?如果說這種代寫的行為還好查出來,可若是別的呢?”
陳平嘴角一咧。
“別的?”朱棣微微一愣。
“除了溫庭筠,還有個冒籍的,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寫‘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的。”陳平像是說到一半卡殼,面露幾分思索之色。
“是叫李商隱,也是晚唐詩人,被節度使令狐楚賞識,安排他以長安籍貫參加科考,避開競爭激烈的河南籍貫。”
朱棣平日裡就喜歡這些秘聞,對這些相關的知識掌握的十分情況。
“呵呵,就像是朱老四說的那樣,這個李商隱冒籍,當時那些當官的都知道,可是你看有誰出面揭發和阻止的嗎?就因為當時令狐楚權勢極大,誰也不敢得罪。”
陳平淡然一笑:
“權臣包庇,試問誰能百分之一百保證不會出現問題?”
朱棣有些牙疼,不服氣地反駁道:
“當這些可都是晚唐發生的事情了,當時的晚唐太過混亂,這才給了這些人鑽空子的機會,如今我大明正是鼎盛的時候,豈能讓這些人為非作歹。”
隔壁的朱元璋和朱標聞言也都是微微頷首,露出認同的神色。
晚唐是什麼情況?
何止一個亂字!
在那個時代,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讓人奇怪。
陳平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搖搖頭接著又道:
“剛剛說的那些還不算最離譜的,無論是溫庭筠還是李商隱,他們至少還有點真才實學,就算是最後考中也不會露出馬腳,但是……”
“歷史上卻有一人,一字不寫,卻中了甲科狀元!”
“唐玄宗天寶二年,御史中丞張倚之子張奭憑藉父親權勢,賄賂主考官苗晉卿和宋瑤,被內定為甲科狀元!然而殿試時,張奭竟“終日不成一字”,暴露其不學無術。玄宗震怒,將考官貶官、張奭除名,此事載於《新唐書》,唐玄宗那時可是唐朝鼎盛時期,卻都能出現‘白卷狀元’這種事情,你說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陳平這番話說得是震撼人心,以至於朱棣張了張嘴,都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唐朝可是華夏曆史上最鼎盛的朝代之一,在其最鼎盛和最落寞的時候,都能發生如此之多的科舉舞弊事件,他們大明又豈能免俗?
明白這點後,朱棣也是不由嘆了口氣。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同樣看出彼此眼中的無奈。
朱元璋再怎麼好面子,也深知如今的大明比起當年的唐朝還有不少的差距。
這些毛病別人都有,何況是大明?
“難道科舉舞弊這種事情就不能杜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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