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感覺到了她的異常，蹙眉道：“朕的脈象如何？”
顧夕回過神，連忙壓下心神道：“聖上肝火熱，躁鬱，所以睡得不安穩，臣女這就給聖上調香。”
皇帝道：“太醫也是這般說，開的藥一點不管用。”
顧夕心道，聖上你這是夢魘了，太醫的藥自是不管用。
面上恭敬道：“臣女給聖上調點香，一會聖上睡上一覺看看。”
“嗯。”
皇帝躺下來，整個人都舒懶了，懶洋洋一句。
這丫頭身上的香很好聞，比宮中的香都好聞，他聞著，混沌酸脹的腦子都覺舒緩了不少。
懶懶問：“你用的什麼香？”
顧夕道：“臣女沒用香，可能是臣女經常調香，身上沾染了各種香的氣味。”
皇帝道：“你身上的香，你可能調得出來？”
顧夕垂眸嗅了嗅自己，一時間也嗅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香。
她嗅別人，一嗅一個準，可嗅自己，完全嗅不出來！
她平時壓根不用香的！
嗅了又嗅，忐忑道：“臣女嗅不出自己身上是什麼香，可能調不出來。”
皇帝沒有說話。
顧夕抬眸看向皇帝，卻見皇帝正打量著自己，眸子黑沉沉，裹挾著曖昧不明的情緒。
顧夕心頭驀的一顫。
她不是小姑娘，這眼神她懂，王爺有時會這樣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裡洶湧著濃濃的佔有慾，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只是王爺這樣看她，她不覺得有什麼，眼下被皇帝這樣看，她驟覺被深深的冒犯了，整個汗毛頓豎，背脊竄起一股子寒意！
皇帝這個老登！
這樣一把年紀了，做她爹都嫌老了好麼，竟用這樣男人看女人，想要佔有的眼神看她！
她簡直想要抬手摳掉他的眼珠子！
但人家是皇帝！
顧夕指尖攥了攥，壓下心頭惱怒的衝動，連忙垂下了眸，斂去眸底的情緒道：“臣女去給聖上調香！”
起身要離開。
皇帝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懶懶道：“就在朕身邊調香，朕喜歡聞你身上的清香。”
顧夕面色一變，反射性要劈上他的鹹豬手，就這當兒，康寶公公尖亮的嗓音響起：“秦王殿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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