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聽到呂布那般描繪董卓,不怒反喜。林牧之能,早已經深入人心了。呂布卻對之嗤之以鼻,那代表他不會去投林牧。
至於楊彪盧植等人,呂布也不會去投,哪怕是投了,人家也不一定會接受。
加上現在呂布對丁原其實是有怨言的,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琢磨至此,李肅幽幽道:“賢弟,你是隻知其表不知其裡,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矣。”
李肅說著,緩緩站起身,來回踱步道:“當今天子懦弱,不足以威懾群臣,滿朝文武誰個心中不知,而陳留王精明強幹,聰明好學,強天子百倍,滿朝文武又有哪個心中不曉,人人心中皆明,而人人口中皆不說,這是為何也,無非是怕負不忠不孝之名,怕擔亂國篡逆之罪,天子懦弱則好欺,天子精明則難奉,滿朝文武明裡是做忠臣,暗裡則是為己,有誰真正為國家社稷著想呢,董公則不然,他敢講他人不敢講的話,敢言他人不願言之語,敢負不忠不孝之名,敢擔篡逆廢主之罪,董公之心何其光明,董公之行何其磊落。”
李肅把董卓說得天花亂墜。
然而,呂布卻不以為然。董卓之心,路人皆知!
李肅見到呂布如此反應,微微一笑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廢黜當今天子,扶持陳留王,我等也算……從龍之臣,功勳可不低啊!”
“到時,你之職位、爵位,都有可能升那一兩三級也無不可能!”李肅幽幽道,把真正的誘惑說了出來。
呂布聞言,渾身一震。李肅的這個誘惑之言,著實點到了他的心坎上。
然而呂布並沒有應承,坐下來滿滿地喝了一碗酒後淡淡道:“此話雖聞所未聞,但似乎不無道理。然而,妄行廢立,終是篡逆之道啊。”
李肅開始勸說:“賢弟,自古以來,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今陳留王與天子,同是先帝之子,扶陳留王承繼大統又怎談得上是篡逆呢,此其一。其二,聽說先帝在位時,就喜歡陳留王,有意讓他承繼大位,是何太后與前大將軍何進強行立嗣,以致鑄成大錯,董公此時廢天子而立陳留王,正是尊先帝之初衷,還陳留王之帝位,何篡之有。”
呂布眼眸精芒一閃,心中已經開始鬆動了,一拍大腿道:“哈哈哈,仁兄一席話,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呀。”
李肅繼續勸說:“賢弟,萬不可猶豫不決,坐失良機呀,如我之不才,在董公手下尚為虎賁中郎將,以賢弟之大勇大才,若依董公,必將是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貴不可言吶。”
旋即,李肅渾身一震,一股濃郁的奇異力量瀰漫,繼續加深影響呂布。
呂布聞言,輕輕放下酒碗,緩緩起身,來回踱步,不斷思索著。
李肅之能,雖頗為出色,但和他呂布相比,那就是皓月與螢火之別。既然李肅都能得到董卓重用,到時若在扶持陳留王劉協的事情上發力,一個縣侯都沒跑了……官位上,說不定來個徵西將軍,這樣對他以後的路,以後的計劃,都有極大的推動作用。
更重要的是,董卓此人狼子野心,肯定不滿足現狀,以後說不定有更大的機會……
看到呂布來回踱步,李肅知道他已經徹底動了心思,同時也開始衡量利弊了。
畢竟讓他一個義子反叛義父,在名道上肯定會有汙點。但若獲取的利益能蓋過汙點的負面影響,就可為之!
“掌燈!~~~掌燈!~~~~~”這時,外面傳來打更兵的聲音。此時,外面已經夜幕降臨了。
外面之打更之言,仿若打破了呂布的心房,讓他臉上微微一凝,仿若下定了決心。
他知道,今天的李肅過來,是給董卓當說客的。之前李儒就偷偷來找過他,他見了一面,卻知道李儒此人城府極深,不可輕易應之。若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吞得骨頭都沒了……
而李肅,兩人乃總角之交,他熟悉李肅正如李肅熟悉他一樣。
想到這裡,呂布嘆息道:“我欲從之,只恨無有門路啊。”
聽到呂布這句話,李肅渾身一震,心中暗道:“成了!!!”
旋即李肅話也不說,直接拉著呂布的手,看了一眼周圍,詢問道:“此營帳可嚴密否?”
呂布仿若知道李肅之意,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古樸陣盤,輕輕一揮,一個奇異的能量護罩驟然籠罩著整個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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