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脈至遙迢【完結+番外】》第35頁 他細細反思了一下(1)

作者:如觀·2025-08-10

他細細反思了一下,最後興奮地評價道:“不如咱們剛入城之後的那一回暗殺,有頭腦有手段,連環套,那計設得真是漂亮!”

那次差點將雁行的腦袋都斬下來,最後只傷了他肩臂。雖然沒留下什麼痕跡,但霍恂懷疑是息停乾的。

所以在初時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看息停都不大順眼,連帶著見息偌的時候都沒忍住發了些狠。

不過沒關係,那次刺殺畢竟過去很久了,而且後面也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霍恂現在面對息停堪稱一個微笑有加,除夕宮宴的時候,今上設宴賜酒,請諸臣同席,他們兩個還湊到一起喝了兩杯。

一個換了酒具,一個灑了酒水,拱手的時候倒說的都是些家庭和睦的好聽話。

霍恂當時就笑了:這就有點過了罷?他要躲是害怕息停給他用手段,可是他坦坦蕩蕩,可真是沒打算對息停做什麼呀。

畢竟以他眼下的身份,死得太快太倉促,也是要出問題的。

如此談笑著,到了宴畢之時,臣子們都要退出宮門。霍恂原本也是要一起退出去的,今上身邊的那位大監卻特地來到他身邊,躬身恭請他留步。

“侯爺請慢。陛下方才說了,今日除夕,正值團圓,請侯爺今晚便宿在宮中,晚上用了家宴,也好與陛下一同說說話。陛下對清都趣事很感興趣,還想聽您講呢。”

其實不是對清都感興趣,是怕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回了偌大一座公主府,也未免瞧著太淒涼了些。

霍恂站在原處,遙遙看見今上牽著李貴妃的手,離去之前對他遠遠望了一眼。

他拱手對著天子所在深深一揖,而後對這大監道:“大監替我深謝陛下罷。我是外姓之臣,無故宿在宮中成何體統?憑藉陛下寬宏如此放浪,行動舉止不合規矩,將來都成御史筆下罄竹之罪。只為今日一宿團圓,何必如此?”

大監也有些年紀了,看著先帝兄妹二人長大,又看著今上與霍恂長大,聽見這話,不免露出些慨然之色。

霍恂又笑道:“請大監替我轉告陛下。我生性不喜拘束,一人獨居,正是自由自在。今日回府,為父母祭拜一番,再與隨我從清都而來的這些摯友談笑半晚,豈不快哉?倒要請陛下準我一假,允我晚上睡得晚些,明晨入宮請安能來得晚些。”

大監聽見這話,自知不好多留了,也並沒將話說死,與霍恂再言兩句,便去尋今上覆命。

今上聽見這話,悵然微嘆,倒也不再多提讓他入宮的事了。

霍恂就這麼一人回了府中。

宮中已經去過了,息家也送過禮、在宴上賀過了,該有的來往,在席宴上已經做得足夠了。天雖還沒黑,霍恂直接叫僕從閉門謝客,關上門來自己好好賀一賀新年。

府上的僕從們忙忙碌碌,雖各處的喜慶佈置已經完備,但是趕上過年,總是還要操辦不少。霍恂踏著這點人間煙火氣的嘈雜回到自己院裡的一邊廂房,對著父母的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而後隨地坐了下來,擺上了自己從廚房裡取來的燒酒和小菜。

雁行跟著主子一路回來,此刻捏著塊熱騰騰的大肉餅,蹲在廂房外頭守著。

天暗了下來,又漸漸起了風,剛出鍋的肉餅也很快被吹散了熱度。雁行避不了風,幾口將大餅吃完了,而後就懶洋洋地坐在臺階上看天。

他是對寧都沒什麼印象,不過倒是很喜歡清都。清都的天比寧都的天藍,清都的風也比寧都的風清。

他看來看去,寧都怎樣都比不上清都。

但他並不太遺憾,因為只要能跟自家主子平平安安地活著,那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家是人定的,不是地方定的。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天,中間有管事過來,遙遙地站在那邊,無聲地問詢他是否要用飯,他輕輕擺了擺手,動唇示意稍等片刻。

於是管事轉身離開了。

雁行又等了一會兒,等到天色黑了,有輕薄的雪花緩緩落了下來,他才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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