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恂揮手讓身後人馬先動,自己縱馬到息停身側,壓低聲音道:“趙集是昭朝細作,已挾持了貴妃之子外逃,不在宮中。我奉命去追,你迅速穩住外圍駐軍,不可放他出去。”
息停眉眼沉下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確認道:“趙集?”
霍恂大概猜到他想到哪裡了,立刻道:“你只需要確保不會將他放出去就好,其他的都不用你做。趙集出身關西,一旦你擅動,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你都逃不了干係。”
李家與趙家都是關西望族,眼下的確早成鄴朝子民,但趙集既已確認為細作,趙家將來必受清算。而十分不巧的是,李、趙兩家偏偏又有姻親。
當年李相是與家中斷絕關係來到寧都的,所以只要他們不主動牽涉其中,李家這三姐妹就與關西無關,息停自然也就不必白受一身髒水。
息停也沒說答不答應,只道:“你先去罷,我知道了。”
霍恂一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立刻警告他道:“你別在這種事上發瘋,我犯不上這種時候還要算計你一回。即便是為了曼曼,我也不會同你玩笑。”
息停再道:“我知道了。”
霍恂目光緊緊盯著他,但眼下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他廢話,於是便執韁要走。只是馬蹄跨出還沒兩步,便見有護衛快馬而來。
那護衛是他派給息偌的,他有這個印象。他生怕出事,立刻勒馬問道:“可是夫人有事?”
護衛在對面朝他一個抱拳,看了息停一眼,快速道:“息家那位大少夫人產子,晚上人多,一個沒留神,孩子叫人抱走了。娘子發現得快,讓我立刻來報侯爺,抱走孩子的大約是個低矮粗胖的僕婦,拎著水桶從東門出去的。”
東,那就是和趙集帶走皇子的方向一樣了。
霍恂的臉色沉下來,當即駕馬要走,只是臨去前又回了頭,看到息停分明難看的臉色,轉身快馬返回了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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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偌在剛剛安頓好父母的時候,就收到了霍
恂的來訊。
他囑咐得細緻,說宮中細作帶走了貴妃的孩子,很有可能會藉由官員居所隱蔽帶出,為了離開此處,保不齊挾持旁人做出何事。所以讓她帶好護衛,注意安全。
他若不說細,她便有可能想不到。但既然都說明白了,息偌在這樣混亂的時候也不會自亂陣腳,立刻便吩咐護衛看守好家中,讓僕婦們照顧好父母,而後匆匆去尋李常希。
她那裡是息家眼下最亂的地方,人多手雜便易出事。息偌先去看了李常希,小茹在旁邊守著倒是沒事,於是她便立刻轉向旁邊的暖閣。
暖閣裡一點聲音也沒有,守著孩子的僕婦抱著襁褓躺在床上。息偌走過去看,僕婦竟也沒醒,她一把掀開襁褓,襁褓裡卻空空如也。
息偌立刻焦急起來,一回頭看到另一個僕婦端著東西進來,便立刻發問。
那僕婦明顯不知情,先是一怔說“孩子不一直在這裡嗎”,後來看到孩子沒了,立刻嚇得跪在地上說自己冤枉。
息偌喊來小茹,才知道那僕婦被下了強勁的迷藥,大約是有人趁著只有一人在這裡守著孩子的時候下了手。
她立刻叫來今日守在近前的幾個僕婦侍女盤問,但是此處本就混亂,自然大家都說不出個一二。
息偌費力回憶,才想起來,若是要帶孩子離開,必要將孩子藏在某處。她們拿的水盆漆盤自然是藏不住的,但她來的時候,倒的確是看到一個矮壯的僕婦,提著一個水桶,繞過拐角走遠了。
那時她看了一眼沒有在意,眼下自然覺得奇怪。她立刻去問,幾個近身伺候的卻說,近身的沒有這樣形容的僕婦。
至此,息偌立刻確認。
若是她對今晚形勢一無所知,也許一時半刻摸不出個頭腦,但是霍恂先前給了她一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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