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夫人尖叫,“謝之珩你瘋了!你敢打臨哥兒!”
承恩候黑著臉,對謝二爺道,“二弟,此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謝二爺怎麼也想不到兒子能幹出這事來,論私,謝臨是當哥的,論公,謝臨是侯府世子,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動手啊。
候夫人心疼的看著謝臨臉上的青印,氣喊道,“以下犯上,來人給珩哥兒掌嘴!”
“我看誰敢!”謝二夫人護在謝之珩身前。
舒挽寧已經呆住,見慣了背地裡使絆子的戲碼,這樣當眾打臉的,還是頭一遭。
不得不說,有點爽。
“夠了!”老太君將柺杖重重一拄。
榮壽堂裡瞬間鴉雀無聲。
候夫人氣紅了眼,“母親,您可得給臨哥兒做主啊。”
老太君淡淡看了她一眼,看向謝之珩,“珩哥兒,此事你怎麼說?”
老太君問話,謝之珩難得正經了些,“回祖母,我剛娶妻,大哥就說我和夫人不般配,挑撥我和夫人的關係,我氣不過。”
侯夫人氣道,“臨哥兒又沒說錯,你連論語都背不下來,難道還想和舒挽寧談詩論道不成?”
這話裡的嘲諷也太過了些,舒挽寧蹙眉,走到謝之珩身邊,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才道。
“候夫人此言差矣,夫妻之間本在情投意合,兩相喜歡,若是見面就要談詩論道,那不是夫妻,該是同僚才是。”
“噗…”謝之珩毫不客氣的笑出聲,舒挽寧淡淡瞥他一眼,謝之珩縮縮脖子,閉上了嘴。
舒挽寧繼續道,“挽寧曾聽聞,承恩侯府兄弟平順,是世家高門中難得的和氣。”
“挽寧相信,世子之言並非有意,夫君此舉,皆是因我而起,老太君若罰,就罰挽寧吧。”
謝之珩歎為觀止,不愧是他夫人,這一番話真是絕頂精妙。
先是給侯府帶個高帽子,讓侯夫人不能用以下犯上的由頭罰他,再說謝臨不是有意,但其實言外之語就是謝臨說錯話再先。
妙啊妙啊,侯夫人再生氣,也不可能罰她一個新過門的媳婦,老太君就更不可能了。
謝三夫人看的眼饞,這麼好的兒媳婦,怎麼就不是她家的!
謝二夫人眼睛發光,她素來嘴笨,與人吵架總是吵不贏,以後有了挽寧這個幫手,可是再也不怕了。
侯夫人啞口無言,老太君卻目露欣賞,“挽寧言之有理,不過兄弟玩鬧,無甚大礙。”
“你們且退下吧,挽寧,你來陪著老身說說話。”
片刻後,榮壽堂裡只剩下舒挽寧和老太君。
舒挽寧上前伏在老太君膝上,老太君輕輕撫摸她的髮髻。
“好孩子,你我果然有著祖孫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