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侯府看似鼎盛,但細究起來,已然到了日薄西山的時候。”
“侯爺不理俗務,只沉迷於風花雪月,世子中了探花本該前途光明,但他納了罪臣之女,若被有心人用來大做文章,恐怕要被聖上申飭,要是侯府因此事被聖上厭棄,恐怕再無翻身之日。”
二夫人原本只是一時意氣,才貿然提出分家,此刻聽舒挽寧一分析,越發覺得分家勢在必行。
“挽寧,我真是白活了這麼些年,我嫁進侯府二十餘年,還不如你一個月看的透徹。”
舒挽寧眉眼間帶著溫婉的笑意,聞言笑道,“母親說的哪裡話,若非有母親幫襯,我這一個月恐怕都會過的極為艱難,又怎麼會有心思想這些呢。”
二夫人心裡熨帖,多好的兒媳婦,還知道給她留面子。
“但是母親,”舒挽寧話鋒一轉,“無論如何分家也不該由咱們二房提出來。”
二夫人恍然,“我懂你的意思,怕二房擔了不孝的罪名。”
她苦笑,“我也怕這個,但細想一想,咱們二房子嗣單薄,珩哥兒是個不成器的,幼菱吧,我實在不放心她嫁人,寧可留在家裡養她一輩子。”
舒挽寧有些驚訝又有些好笑,她還以為二夫人是沒想過這些,沒想到不僅想了,還想的很透徹。
反正前途沒啥希望,要好名聲也沒用,還不如脫離侯府,過過順心小日子。
但......
舒挽寧昧著良心,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母親說什麼呢?夫君明明聰慧又上進。”
“夫君近日總泡在書房,一本《論語》兩日就會背了,如今已經在學四書了呢。”
“上次我勸夫君回房睡覺,夫君還說他今年要去考科舉,科舉不成絕不回房。”
“唉,我本想勸夫君徐徐圖之,可夫君卻說要給我,還要給您掙誥命呢。”
“母親,我實在心疼夫君啊,讀書多苦啊。”
二夫人聽的一愣一愣的,這說的真是珩哥兒?
“挽寧,你該不會還有什麼別的夫君吧?”
舒挽寧:?
邊上的青竹噗嗤一聲笑出來,接收到舒挽寧輕飄飄的注視後,又趕忙繃住嘴,眼觀鼻鼻觀心。
二夫人自知失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真沒想過珩哥兒還能有上進的時候。”
先前她聽說珩哥兒進書房讀書的時候,雖然欣慰,但大多是覺得珩哥兒去了書房,好歹能少出去惹點禍。
至於讀不讀的進去書,她從沒指望過。
珩哥兒一直睡書房這事她也知道,還以為是挽寧怕珩哥兒定力不夠,傷了孩子......
沒想到背後的原因竟是這樣。
二夫人一時五味雜陳,左琢磨右琢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兒哥珩是真的說你,啊寧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