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搖頭道,“爹爹要當丁大戶,只有鐵鋪和織繡坊可不夠。”又拉著丁釗的袖子撒起嬌,“爹爹,就把李氏鑄造工場買下來吧,求求你了。”
李釗看看執著的閨女,突然想起幾年前閨女哭鬧著要買鑄鐵工場的事。他覺得,閨女要買鑄鐵工場,應該不是單純的原料問題。
他的神色鄭重下來,問道,“閨女為什麼總想買鐵作坊?”
丁香清明的眼神一下變得迷茫起來,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呢?好奇怪。”
她坐去凳子上,小胖手捧著下巴思考起來。
爺爺和爹爹基本上不跟她說打鐵的事,她又不常去鐵鋪,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得裝傻。
傻還裝得很刻意,讓丁釗不能忽視。
丁釗想到閨女的早慧,家裡的變化,還有閨女幾次來往雞頭峰的事……
他更加覺得閨女想買鑄鐵作坊不是一時興起。
不管閨女是不是父親說的花仙轉世,受上天和母親、姨母的護佑是真,極旺是真。許多事一定是母親和姨母在天之靈透過什麼方式告訴她的,所以她才這麼早慧,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
丁釗心裡打定了主意,說道,“聽閨女的,爹爹會想辦法買下李氏鑄造工場。不過,辦成這事需要一些時間。”
見閨女還在皺著小臉冥思苦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丁釗心疼了。
把她抱起來說道,“閨女不要想多了,頭痛。什麼時候想起來再跟爹爹說,不著急。”
丁香很感動。不管她有什麼驚人或出人意料之舉,這位爹爹都會從最善意的角度揣測和理解她,絕對不會往不好的地方想。
她展顏笑起來,用手揉捏著丁釗的大黑臉,五官被揉變了形。
不管什麼形,都是她最喜歡的帥爹爹。
冬月中旬,牆角那株蠟梅開了,芳香四溢。
丁香折了幾枝插在小花瓶裡。想著,等修了新院子多栽些花草,有錢了,不僅要提高物質生活,也要豐富精神世界。
前世她住在二十幾層的高樓裡,最嚮往的生活是能住進繁花似錦的別墅。現在別墅有了,就是有些土。
丁立仁和丁利來住去了丁壯的炕上。張氏又想讓丁香住去她的炕上,丁香不願意。
丁壯不在,主子吃飯都在東廂廳屋。
這天下晌,丁香帶著綾兒和黑娃去三房找丁珍玩。
如今丁香爭取到了一個權益,就是帶著綾兒和黑娃可以在村裡玩,也可以去三房和夏二伯家串門子。
三房的新院離村口比較近,他們往那邊走著。
突然,村口傳來哭叫聲。
眾人都往那邊跑去,想看熱鬧的丁香也跟著跑。
綾兒拉著丁香的手,跑至三房門口就拉她停下。
“那邊好像打架了,姐兒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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