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荀千岱的大哥荀千里,自己的生理親大伯。
丁香還是有些失望。
丁壯起身,虛扶一把笑道,“外甥,安安提到過你,她離家時你才三歲,大姐懷的那個還未出生。”
荀千里的眼眶紅了,說道,“壞人作惡,害得董家家破人亡。我娘生下二弟三天後,也血崩而亡。我猶記得,我娘死前讓我帶好弟弟,聽祖父祖母的話。若能平安長,想辦法尋找失蹤的表哥和三姨。
“千里無能,未曾打探到一點訊息。本以為再也見不到董家一脈的親人,沒成想三十年後表哥找到了我,我們還能相聚。”
朱戰和丁壯的眼圈都紅了。
秦海笑道,“這就是老天有眼,善惡終有報。荀大人請,坐坐坐。”
眾人落坐。
荀千里的目光又看向丁香。
丁壯招呼丁香道,“去,給你表伯父見禮。”
丁香走過去,跪下磕頭道,“丁香見過表伯父。”
荀千里起身把丁香扶起來,拉到自己身邊。
丁香一靠近,他就能聞到濃濃的藥味。藥味裡,還有一絲不同於其它薰香的幽香,這就是董家後人特殊的香氣。
他曾經在另一個香香身上聞到過,至今不能忘懷。
可惜她的香氣莫名消失了。
丁家人聰明,居然能想到用這個法子掩蓋香氣。
荀千里顫抖著手摸摸丁香的包包頭,從她的前額臉頰滑過。
他看過母親的畫像,也在太廟看過賢德皇后的畫像。兩幅圖已經發黃,上面的麗人美麗卻沒有一點生氣。
每次看到她們,荀千里的心情都極其壓抑和難受。這麼美好美麗的女子,為何都年紀輕輕就走了。
這孩子像她們卻又不完全像,多了幾分明麗,飽滿鮮豔得像俏立枝頭的花骨頭。
荀千里心情一下歡愉起來,似春風湧滿小屋,不再擔心這孩子會像她們一樣。她如此生機勃勃,明麗照人,哪怕風雪來臨也摧殘不了她。
荀千里笑道,“侄女像我娘,更像賢德皇后。就是臉頰略為飽滿,眼睛也要圓一些……”
他把手裡一幅卷著的圖給丁香當見面禮,“聽說你拜陶翁為師,專攻丹青。好啊,陶翁是著名大儒,也是你二表伯父的老師。你二表伯父有大才,也極善丹青。
“另外,你還有三位表兄,一位只比你大一天的表姐,他們都很好。以後你進了京城,跟他們好好相處。”
又轉過頭對丁壯和朱戰說道,“我年少時曾聽祖母說過,三姨母美麗聰慧,極有才情,猶善丹青和吹簫。侄女如此,是像了三姨母。”
丁壯的眼圈都有些發紅,他從沒看過安安畫畫和吹簫,也沒聽她說起過。那麼好的姑娘,嫁給自己是委屈她了。
丁香則是暗誹不已,我要像也是像你二弟好不好。還有,那個只比我大一天的,是什麼狗屁表姐。
她還是老實說道,“謝謝表伯父,我會好好跟著老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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