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盼弟趕緊吸吸鼻子,把眼淚壓下去。
朱戰又想說話,感覺丁盼弟的手使勁按了一下他的臉,趕緊住嘴。
一串幾不可察的腳步聲,一個丫頭走進來,把一個瓷盒放進櫃子,又走了出去。
丫頭在廳屋裡不知做什麼,兩人都不敢說話。
丁盼弟的腦子快速轉動著。不管這個人是誰,都是蘇途的敵人,手裡還握著四富的命。
自己知道蘇途和蘇貴妃用花精丸駐顏,肯定不會讓她活著出去。等到她年紀漸大,雙手失去柔韌度,就會像玉手那樣,悄無聲息被弄死。
若這個人失敗供出自己,自己就是早死幾年。其實,若不是為了給四富多多攢錢,她或許已經吊死了。
若這個人成功,自己真有可能逃出苦海,再也不用受那錐心的痛。
如此,還不如為自己搏個光明的未來。
最壞的結果就是早些死。
但是,不知四富還活著沒有,是否真的如他說的那樣……
小半刻鐘後,外面一個婆子的聲音,“雨清。”
丫頭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兩人又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朱戰快速說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簡明扼要。”
丁盼弟道,“先要答應我,必須保我弟弟無事。發毒誓!”
她使勁扭了一下朱戰的鼻子。
朱戰又痛又酸,差點流出淚來。
他忙道,“我發誓,不管什麼情況都必須保下丁四富。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我要看到他才知道你是不是說的真話。”
“好。你什麼時候能出府?”
“大後天上午我要進宮,辰時末從蘇府出發。能不能在路上看一眼?”
只有看到丁四富,丁盼弟才能放心眼前這個人。
朱戰想著路線,說道,“你們會路過明前茶樓……”
“我沒下過車,也不識字,不知道明前茶樓。”
“哦,你們出門大概兩刻多鐘左右,當你聽到三聲鑼響,有人喊‘猴戲開場’,你馬上往右邊二樓看,我會帶四富在二樓小窗裡看你。”
丁盼弟道,“就這麼說定了。”
朱戰又道,“你也得回答我兩個問題,才算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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