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跑得汗流夾背,抱拳道,“稟報郡主,公主殿下昨天夜裡突發急病,左臂疼痛難忍,據說痛得幾近暈厥,天快亮了疼痛才有所減緩。
“已經有人去請御醫。屬下稟報郡主後,還要去國子監稟報輔國將軍。”
荀香唬了一跳,她讓玉環回府請嚴家令準備明天送端王府的禮,自己帶人去了娘娘庵。
夏初的西山風景如畫,濃綠中夾雜著簇簇五顏六色的鮮花,淙淙流水聲不絕於耳。
荀香急急走進娘娘庵,幾名御醫已經來了。
他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東陽公主得了什麼病,說像痺症,也不確定,東陽公主或許是晚上吹了夜風導致左臂疼痛。
痺症就是風溼病。
荀香進了臥房。
東陽還躺在床上,臉色憔悴,眼睛赤紅。
見閨女來了,她難得顯現出柔弱,眼裡湧出淚水,伸出左手說道,“閨女,娘差點就看不到你了。孃的左臂痛,痛得像刀割一切,快痛死了。
“這幾個廢物,診個病似是而非。是痺症就是痺證,卻說像痺症,之前本宮吹再大風也沒疼過。這都診斷不出來,還當什麼御醫。”
說完又哭出了聲。
御醫嚇得躬身賠罪,“下官無能,請公主殿下贖罪。”
荀香拉著她伸出的手安慰道,“娘有大福氣,又有這麼多御醫,不會有事的。”
東陽手腕上的那串念珠刺了荀香的眼。
念珠黑油潤澤,散發著淡淡藥香。
正是空鏡師太送的那串珠子。之前荀香看著她取下,不知何時又戴上了。
荀香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東陽又道,“香香,回去跟你皇外祖母求求情,說娘一定是得了痺症,山下潮溼,一受涼胳膊就痛。娘想回府養病,養好了再來。”
荀香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得了痺病,從心裡不願意她回府住,覺得她的教訓還沒受夠。
卻不得不說道,“好,我回去求求皇外祖母。”
東陽喝了藥,施了針,也困倦起來。
柴嬤嬤請御醫去廂房歇息。不知東陽公主還會不會犯病,暫時不會讓他們走。
東陽睡著後,荀香把她手腕上的珠子擼下來,叫著柴嬤嬤去了西屋。
她舉著珠子問道,“我娘怎麼又把這串珠子戴上了?”
之前荀香不好說這串珠子不好,而是煞有介事地說,“空鏡師太名聲再盛也比不上明遠大師,娘要戴珠子就戴明遠大師的……”
在庵堂抄經茹素不好戴玉鐲,只能戴念珠。不僅是裝飾,也便於隨時取下唸經。
東陽公主覺得是這個理兒,當著閨女的面換上明遠大師所贈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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