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釗也把王夫人的暗示跟丁山講過,可他們說不好意思拿得太少。
正說著,李麥高來報,“夫人,郡主,老家的夏二河來了。”
夏二河來了?
張氏最先想到老父的病是不是加重了,忙道,“快請他進來。”
夏二河肩上挑著兩個大筐,背上揹著一個大筐走進來。
他放下大筐說道,“祖父這個月十五沒了。”
他媳婦是張漁,所以也叫張老丈為祖父。
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交給張氏。
張氏大聲嚎哭起來,“爹,你老人家怎麼沒等等我就走了……”
荀香也哭了。那麼好的老人家,就這麼走了。
張老丈今年六十三歲,在前世這個歲數的老人還精神抖擻,這個時代就是長壽了。
荀香雖然與張姥爺相處不多,但老人家對她的疼愛和善意她一直記著。
謝氏摟著張氏勸,丁珍摟著荀香勸。
哭夠了,荀香擦乾眼淚才給張氏念信。
信是張金石寫的。
張姥爺是在四月十五沒的,所有直系親人都在床前。死之前他的頭腦突然清晰起來,說話也利索了,唸叨著芝娘、女婿、香香、立春、立仁……
還說,“老頭子享了香香和女婿的福。香香是郡主,叫皇上姥爺,也叫我姥爺。我還穿了皇宮裡的衣裳,吃了皇宮裡的點心,女婿當大官,閨女是誥命夫人,
“大外孫在皇宮裡當差,小外孫在國子監學習。不要說臨水縣,就是膠東省都是頭一份兒……可惜死前沒再看到他們,想啊……”
讀到這裡,荀香又哭出了聲,“姥爺……”
老人已經過了二七,他們今天才知道。
張氏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下人找出素服給張氏和荀香換上。
丁釗還在郊縣鋼鐵製造局,荀香讓人趕緊去給丁釗和國子監裡的丁立仁送信。
晚上丁立春和丁立仁回來。
他們商量,製造局和衙門事多,丁釗肯定請不了假。丁立春也不好請假,就由丁立仁陪張氏回老家奔喪。
丁釗趕在關城門前進了城門,戌時末才趕回家中。
他的意思也是由丁立仁陪張氏回老家。
明年雖然有春闈,但丁立仁不會參加。他的學業不夠紮實,若只考個同進士就麻煩了。他想明年國子監肄業後再學習三年,考進士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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